“当然,如果其他想近距离观看的朋友们不幸没有被抽到,我们也将为您提供另一种近距离观看的机会,那就是找我们的工作人员另外购票,感谢各位配合。”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怨声载道,很多不情愿的观众纷纷起身离开了现场。
“什么嘛,花了钱,还得再花钱。”
“晦气,早知道不来看了。”
“我就是冲着门口招牌过来的,现在招牌的内容不让看。”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啊。”
“嗐,走了,没意思。”
注意到观众席闹成了一片,余时许小声道:“祁年,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前几天发现的手臂,就是这个所谓的花瓶姑娘的?”
傅祁年沉默片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群人心理素质够强的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有心情继续演出?”
听到俩人对话,不吭声的祝朝云在心里默默补了句:也并非没可能。
从心理学来讲,人的心理素质是可以锻炼出来的。
当杀人卸肢成为了习惯,那么所有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蝼蚁。
正常人踩死几只蚂蚁,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是杀人成性的变态。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采生折割啊。”余时许回答道。
祝朝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她愣了一秒,然后侧头询问道:“采生折割是什么?”
“采生折割就是把人的胳膊、手、还有耳朵等器官割下来,让正常的人变得畸形,”余时许解释道,“以此来博取路人同情的招数。”
余时许思考着说:“如果是采生折割,那也就讲得通为什么我们只在现场发现一只手臂了。毕竟采生折割不是杀人,断条胳膊就足够凄苦了。”
傅祁年沉默良久,严肃道:“但是正常来说采生折割的受害者以路边乞讨的人居多,马戏团收畸形人有什么用?”
傅祁年侧头看着余时许,半开玩笑道:“难不成让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人钻火球啊。”
“那估计观众还没感到新奇就先被吓死了。”
祝朝云立刻补了句,余时许和傅祁年整齐地看过去。
“干嘛这么看着我?”祝朝云不自在地端正身子,她扯着理所当然的腔调道,“就是很恐怖啊。”
像是觉得她的表述有点意思,余时许顺着问:“那你觉得由谁来钻火球比较有看点啊。”
傅祁年一偏头刚好与余时许的目光对视上了,他仅用一秒就猜到他想让自己说什么了,他挑了下眉,没有阻止,只是云里雾里地说了句:“别开这种玩笑,当心这小鬼记仇。”
“我又没说什么。”余时许端正身子,道。
一听这话,祝朝云顿时也明白了余时许的意思。
他想让她说——她钻火球最合适。
这人蔫坏。
坏透了。
祝朝云扯出一个虚假的微笑,道:“我觉得你俩嘴对嘴抱在一起钻最有意思。”
傅祁年双臂环胸瞥了她一眼:“小鬼,我哪里得罪过你吗?这么恶心我。”
你活着就挺得罪我的。
当然,这句话祝朝云只敢在心里默念,让她说出来是万万不敢的。
傅祁年话音刚落,一阵抓耳的电鸣声从舞台上响起来。
祝朝云被迫收回心思。
“俗话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的狗能在天上飞,有的鸟能在水里‘趟’,我们今天让您见的这个可厉害了——在花瓶里活了十几年的大活人。”
“——我们的花瓶仙子,笑笑。”
台上,俞虹光眉飞色舞讲得正起劲:“话说我们笑笑,她非神非鬼,乃是绛珠仙草转世。命中带有仙格,寻常方式很难生存下去,只能靠着我们这珠光宝瓶温养。”
“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一会儿,我们小哥揭开面纱后,不要大喊大叫,莫要冲上舞台,不要吓坏花瓶仙子。”
他刚说完,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俞虹光停顿了一秒,继续道:“来,让我们小哥揭开面纱,让笑笑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喔!”
顷刻间,整个会场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祝朝云和傅祁年他们三个顺着声音,把目光投到台上,立刻三人的身体齐齐僵住。
舞台上,一个白色干净的陶瓷瓶上悬着一颗人头,远远看去那个陶瓷瓶的径口很细,不像是能塞进整个身子的样子。
那是一个小女生,年龄看起来不是很大,约摸着十几岁,脸上的婴儿肥尚未褪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