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刚才做什么了?
她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朵朵,刚才是你在说话吗?”祝铭海问。
她可以说不是吗?
祝朝云冷汗直冒,嘴巴张张合合,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傅祁年看好戏般打量她:“说说吧,为什么觉得嫌疑人没那么容易再杀人。”
“不是我说的,”祝朝云心虚着想要辩解,目光扫到不远处的陆清言他们,她伸出小手指着,“是那边哥哥姐姐说的啊。”
“我?”钟玉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怎么可能说过这话?!”
余时许眯眼笑着问道:“那就是你们两个说的了?”
沈槐序和陆清言面面相觑。
沈槐序认真发问:“我们说过吗?”
陆清言认真回答:“我们没说过啊。”
傅祁年托腮看着她:“呐,你看,压根没人说过。”
祝朝云:“……”
她就知道这个傅祁年会故意找事。
祝朝云目视一周。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些年在家里为了讨她那渣爹关注,所练就的装可怜演技竟然还有翻出来重启的时候。
她皱起眉头,一副受尽委屈的小模样:“可是你们就是说过这刀很钝的啊。”
“还说砍了一次,砍不下来,一定是有人犯懒没提前准备。”
刀很钝?
反应过来的祝铭海大脑像是连接了某根线,他快速对着陆清言命令道:“赶紧查查,你的鉴定报告上是不是有这一条?”
“这都不用查,肯定有啊,”陆清言理所应当地回答道,“因为被截断的骨面有骨茬刺出……”
他话音刚落,立刻绽开一个笑容,惊喜道:“对啊,如果凶手用的刀很钝的话,说明不是经常用来砍人的刀。”
“就说明他以前没杀过人,他不是连环杀人犯了!”
“有没有可能凶手第一次砍人没经验,所以随便找了一把刀
?”沈槐序托着腮,问,“这次受害者是第一个,后面就可能有二三四五个啊。”
“不太可能。”傅祁年立马否定了他的猜想。
“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计划杀人了,然后你瞅准了一个合适的目标,结果刀不锋利……”傅祁年挑眉问,“你觉得合理吗?”
“况且凶手细节到连指纹都没留下,这样的人,他想要做有准备的杀人案,怎么可能不做好充分准备?”
“的确,”余时许呢喃着附和了句,“准备点其他的,可能悬。但是凶器,总不能用钝的吧。”
从自己思维迷宫里钻出来的沈槐序了然道:“哦——有道理啊。”
“所以这次案子有很大可能是无计划的杀人案呗。”钟玉总结道。
“现在说杀人案有点太早了,”傅祁年道,“毕竟我们只发现了一条手臂。”
他不一定死了。
“你是说受害者有可能还活着?”余时许问。
“对,不能排除这种情况。”傅祁年回答。
“如果受害者还活着,那么凶手把断肢扔到田里,让我们发现是为了什么?”余时许思考着问道,“挑衅我们警方?”
“说不定根本不是凶手扔的。”不远处一个细弱的声音再次呢喃出声。
与之前那次不同,这次她的语气沉闷,明显是带足了思考。
“嗯?”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扫射了过来。
“啊?”祝朝云身体僵硬一瞬,随即尴尬地扯出一个微笑,“我乱说的。”
“但是我觉得朵朵说的非常对!”祝铭海道,“我也觉得包袱很有可能不是凶手扔那儿的。”
“难道是有人想让我们发现什么?”余时许问。
“有这个可能。”
说完,祝铭海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闹钟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再拖着他们几个挨个走访问查,已经不太可能了。
祝铭海:“这样,明天我们所里所有人对案发现场附近的村子进行一个深度走访,如果真的是有人想告诉我们什么,那么一天时间他走不远。”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行。”
众人应下后,纷纷起身收拾起了自己桌面上各自的物品。
正准备离开的祝铭海停住脚步,叮嘱:“钟玉,他们四个大老远从警校赶过来,午饭晚饭都没吃,行李也没来得及收拾。先让他们回宿舍收拾收拾,你去厨房给他们煮点挂面,让他们垫垫肚子。”
“行,”钟玉答应下来,她询问道,“需要准备你和小云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