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棠笑着摇摇头,“不必了,我在这等着便好,对了,皇上近来国事操劳,劳烦给这汤中添一味五指毛桃。”
那御厨说好,“放心吧。”
却不成想,宋姑娘还真继续守在这儿了,专门在煨汤的炉子旁坐下来,控制火候。
御膳都准备好,宋姝棠特意挑了银盖托白玉碗盛这汤,才和小太监一起,把膳食取回乾元宫。
宋姝棠刚把膳食摆放好,顺福便请了皇上过来,裴衡御只淡淡看了一眼宋姝棠,没有说话。
宋姝棠轻咳一声,“奴婢伺候您净手。”
净手,擦拭,漱口,以往再正常不过的流程,今日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格外沉默。
好在皇帝以往也是沉默进食,倒是不至于太难熬,宋姝棠挽袖为皇帝布菜。
饭至尾声,宋姝棠将那碗温度正好的汤双手呈到皇帝面前,言语中带了些乖巧:
“奴婢下午专门去御膳房盯着做的,里面专门加了两味药材,安神补精,皇上可要试试?”
皇帝垂眸,那白玉碗中汤清亮,上方一丝浮油也无,散发幽微清淡的食物香气。
“皇上。”
路平从门外进来,将手中食盒放置在桌子上,见皇帝视线投过来,他一边将食盒盖子打开取出里面东西,一边介绍道:
“康才人说今日让皇上忧心了,特意送来了清心养神的汤来。”
一样是精致的白瓷碗。
宋姝棠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将手中汤碗轻轻放下,随即往后退了两步,视线落在自己脚上。
动作轻微,但就在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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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御眼前,后者看了她一眼。
路平也同样注意到这动静,反应过来是何情形,一时间也有些进退为难。
早知道宋姑娘已经给皇上备了汤,他就不多此一举了呀!
但皇帝没让他忐忑太久,下一瞬便看见皇帝自己端起来宋姝棠放下的那碗汤,汤勺碰壁叮啷响,听见皇上问:
“你亲自去炖的?”
......那也不是,她厨艺上就跟缺了一根筋一样,不得要领,当下嗫嚅了两下,并没有说话。
却不知皇帝将这动作理解错位,误以为她是因为另一碗汤而心有不悦。
于是,几人便看皇帝将那一碗汤,一勺接着一勺饮尽。
他吃饭向来是点到为止,不管喜欢与不喜欢,从不放纵自己多食。
宋姝棠适时递过去素帕,皇帝接过去,两人指间有一瞬间相碰,他如常掖了掖嘴角。
“你喝了吧。”
他看一眼路平,那神色不言而喻,嫌路平没有眼力见儿。
后者将这些看在眼里,怔了一瞬反应过来,当即便一海口连气都不带换的将那碗汤咕嘟咕嘟喝光。
抬起衣袖擦了擦唇,“多谢皇上赏赐。”
原本凝滞的气氛,在路平的行为当中无形化解,裴衡御斥一声:
“出息。”
今夜不去后宫,皇帝用完膳稍加休息,便又回到了御书房里。
西南匪患一事还未处理好,朝中又有了新的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