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不同于先前的日子,不用见人,懒梳妆亦无妨。

    如今可是璟王钦点让袁屿屿近前伺候,王府上下几乎同时生出默契——夫人要上位了。

    这一点,袁屿屿从晨起时雪织拿来的衣裙便能看出端倪。

    脑海里还在过着孙嬷嬷曾在耳边无数遍的碎碎念:

    “夫人”这称呼简直令人抬不起头,简直是明晃晃昭告世人,她在王府中的地位与那些暖床小妾差不离。非得卖力向璟王献殷勤,至少能扒着个侧妃,那才是享受尊荣的。

    袁屿屿不属于这个时代,对这些称谓不敏感,更共情不了那些焦虑。相反,她无意在王府内院掀起风浪,大家能维持表面和气没什么不好。

    璟王府出手阔气,她整个人就被装扮得分外俏丽。

    她本就有美人底子,五官清秀,之所以在以前的世界总被忽略美貌,还得是工作背锅。做生活助理时,她惯常是穿休闲装,头顶鸭舌帽,还有一副黑框眼镜。每天书包电脑随身带,还有打工人特有的倦怠气质傍身,想好看都难。更何况她时常扎在演员明星堆里,旁人目光自然不会往她身上落。

    至于穿越之后就更惨了,落水后的修养,后遗症的回复,还有一个时时刻刻都要PUA她的随从。王府的仆从只保证她不缺衣少吃,其他皆不上心,加之她自己在没搞清状况的时候整天懵里懵登。

    眼下,她俨然一副半个主人的打扮,名贵的衣料和精美的饰品用得毫不吝啬。梳妆完毕顿时成为焦点便不足为奇了。

    说起来,璟王府上下其实没几个人仔细看过袁屿屿。今晨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位穿着贵气华丽的姑娘,无不一时摸不着头脑。

    就连唐芥亦是慢了半拍才拍头想明白。

    至于璟王,他仍专注于自己的一柄宝剑,无暇他顾。

    周围人态度暧昧地给她请安,袁屿屿索性摆出一副宠辱不惊的脸,点个头就算应了。至于视线,确实没法从傅丛身上挪开。

    她忽然生出一丝恍惚错觉,就好像自己身上的荒唐事根本没发生过。自己仍旧是个助理,此刻正站在片场边等着小明星手工下班。

    还别说,一想到傅丛的年纪,这么想一点儿都不突兀。

    年轻气盛的傅丛仅着一身里衣练剑,收剑回鞘时,恰好迎面对上升起的朝阳。秋风吹不走挂在额角汗珠,他随手抹一把,旋即把剑扔给了一旁团团转的唐芥。

    身为近身侍从的唐芥早已与自家主子动作有了默契,哪怕此刻还沉浸一丝怪异中,仍旧本能地顺手把剑接住。

    “想什么呢!”自然察觉到他的古怪,傅丛问得直接。

    凉风吹得他领口衣襟抖动,正好借来降温。他双手叉腰,露在外面的小臂肌理分明。夏季被晒黑的肤色总算捂回来不少,但与天沅城内那些唇红齿白的贵公子相比,仍显得糙。好在他那张脸是真俊,刚及冠更显意气风发。

    眼看着自家王爷锻炼完筋骨正热得冒汗,唐芥连忙飞速地再看一眼袁屿屿,这才略显尴尬地回道:“王爷,夫人到了。”

    他的确明言让袁屿屿今早来伺候,但他也着实转头就忘了个干净……

    好在袁屿屿并不怯场,也不在乎此刻到底谁脸上的表情更加窘迫——反正我不尴尬——她一如常态,不卑不亢地说了声:“璟王早。”

    一声招呼令傅丛眉眼一挑,显然他也是个能快速适应突发情况的人。只见他目光顺着袁屿屿上下游走一圈,旋即扭头看了一手操持的曾管家一眼,末了,露了一抹笑,说:“不错。”

    当然不会有人主动来认领这声“不错”是说给谁的。

    一行人就如往常一般准备折返回寝屋。

    这条路是她头回走,或者说,这是袁屿屿在穿越后有意识的第一次走出白水楼小院。走在连廊下,看什么都新鲜。

    令她意外的,璟王府似乎比她预想中要小不少,到傅丛寝屋的内院并不远。装潢,也朴素得很。

    无论是对“王府”一词的刻板印象,还是脑海里回想着自己屋里那些珠光宝气,这间“主卧”可真是显得清冷极了。

    屋里本来负责伺候傅丛起居的侍女还在,袁屿屿就如个摆设般站得稍远些,不言不语地看她们忙活。曾管家走前本想张罗一句,然而转头看傅丛没有表现出想让她亲自上手的意图。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傅丛的日常。

    他自己扯开衣绳,大喇喇扒了上衣,其中一个侍女已经端着洗净的帕子候在他手边。另一人也没闲着,把盘中锦衣依次排开,再顺手收了那被随手甩在床角的白衣。

    袁屿屿站得离他三步远,自然不会错过他展露出的精壮肩膀和后背。

    不愧是有练功习惯的年轻人,身材真好。

    说起来,这还真算专业对口!

    当小明星生活助理的那三年已经把她锤炼得对着帅哥脱衣服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想当年最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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