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迈步向前,走到了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新科解元,要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
只见朱文远走到高航面前,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笑,开口道:“高兄,看来你对咱们大乾的科举制度,不太了解啊。”
高航一愣:“你什么意思?”
朱文远不答,反而朗声说道:“我来给高兄,也给在座的诸位,普一普法。”
“《大乾律例·科举篇》第一百二十七条,凡无实据而攻讦主考官及同科举子者,轻则革除功名,发配三千里;重则,杖毙当场,以儆效尤。”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航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朱文远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高兄说我买通考官,提前泄题。那我倒想请教一下高兄,这题,该如何泄?”
“咱们江南乡试,从出题到付印,再到封存入库,前后共计十八道工序。”
“每一道工序,都由主考、副主考、巡抚、提学四位大人,共同监督,四人印信齐备,方可生效。”
“试卷入场前,更是由兵丁护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水泄不通。”
“高兄,你来告诉我,这十八道工序,我该买通哪一道?”
“这固若金汤的防卫,我又该如何突破?”
他每说一句,高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科场规矩,在场的举子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但谁也没有朱文远说得这般条理清晰,滴水不漏。
朱文远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高兄,你质疑我,我无所谓。毕竟嘴长在你身上。”
“但你质疑的,是本次乡试的主考官,是江南提学孙传庭孙大人!是金陵知府周台周大人!”
“你质疑的,更是任命他们为考官的当今圣上!”
“你是在公开指责,圣上识人不明,用人不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