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江南水患,赈灾良策
    无君无父,非议圣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高航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在地上。

    他哪里想得到,朱文远的反击,竟然如此犀利,直接将他推到了朝廷和皇权的对立面!

    周围的学子们,也纷纷反应了过来。

    “高航,你太放肆了!竟敢非议朝廷大员!”

    “输了就输了,如此输不起,简直丢尽了我辈读书人的脸!”

    “就是!自己才疏学浅,反倒污蔑解元公,无耻之尤!”

    舆论瞬间反转,所有人都在指责高航。

    高航彻底慌了,他看着朱文远那张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脸,只觉得那根本不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我……我没有……我只是喝多了……”高航语无伦次地想要狡辩。

    “喝多了?”朱文远笑了。

    “高兄记性可真不好……你记不记得,曾经在酒楼,还立下了一个赌约?”

    “你说,若是我今科乡试,再压你一头,你就当众赔我一千两白银,还要学狗叫三声,对不对?”

    这话一出,高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确实说过这话,但那是在醉酒之后,当着几个狐朋狗友的面说的,本以为朱文远不会知道,谁曾想……

    “怎么?高兄想赖账?”朱文远步步紧逼。

    “我……我没有!”高航被逼到了绝境,所有的理智都被羞愤所吞噬。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嘶吼着:“不就是一千两吗!老子有的是钱!给你!”

    说着,他将那叠银票,狠狠地甩向朱文远的脸。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朱文远,找回一丝颜面。

    然而,银票还未飞到朱文远面前,一只大手,便凭空出现,稳稳地将其接住。

    出手之人,正是这场宴会的主人,江南提学孙传庭。

    孙传庭捏着手中的银票,盯着高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高航,你好大的胆子!”

    “在我的宴会上,公然污蔑新科解元,非议朝廷命官,还想赖账不成?”

    高航看到提学大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磕头:“大人饶命!学生……学生再也不敢了!”

    “哼!”孙传庭冷哼一声,“既然立了赌约,就要愿赌服输。这,是我辈读书人的基本品行!”

    “现在,把银票捡起来,双手,恭恭敬敬地,交到朱解元手上!”

    “另外,你刚刚说的,好像还有三声……什么来着?”

    孙传庭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高航的脸上。

    高航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彻底栽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忍着无边的屈辱,颤抖着,将散落在地上的银票,一张一张地捡起来,然后走到朱文远面前,低下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双手奉上。

    “朱……朱解元,对……对不起。”

    朱文远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高兄,你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高航身子一僵,脸色惨白如纸。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汪……汪……汪……”

    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水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怜悯的目光,看着这个彻底颜面扫地,如同丧家之犬的世家公子。

    就在高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名衙役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径直冲到位于主座的巡抚大人王明志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报!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聚集了数千流民,都是从下游发大水的县城逃难过来的,现在堵在城门口,缺衣少食,眼看就要生乱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刚刚还沉浸在看戏氛围中的举子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金陵城乃是江南首府,富庶繁华,可这城墙之外,同样有无数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

    前段时间的暴雨,虽未淹到金陵,却让下游数个县城遭了灾。

    数千流民……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旦处置不当,饥饿的流民化为暴民,冲击城门,那后果不堪设想。

    巡抚王明志眉头紧锁,立刻问道:“府衙的粥棚呢?不是早就开设了吗?”

    衙役哭丧着脸道:“回大人,粥棚的米粮已经快见底了!而且流民来得太多太快,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现在群情激愤,小的们快弹压不住了!”

    王明志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心里清楚,朝廷拨下的赈灾款,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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