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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他便会骑上心爱的追风,在京郊的官道上纵情驰骋,锻炼骑术,也放松身心。
夜晚,书房的烛火,总是亮到深夜。
他或奋笔疾书,撰写《聊斋》的新篇章,或与柳景明对坐品茶,探讨时局,剖析人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秋闱乡试的日期,便已临近。
按照大乾的科举制度,乡试必须在考生的原户籍所在地的省城贡院举行。
朱文远身为江南省安宁县人,必须南下返回金陵,参加考试。
柳景明对此事极为重视,特意从京营里,调来了一队百人精锐,准备风风光光地护送他这位得意门生南下赶考。
然而,朱文远却拒绝了。
“师伯,学生此去江南,不想如此兴师动众。”临行前,朱文远对柳景明说道。
“学生请求,只带少数几名护卫,轻车简从即可。”
“胡闹!”柳景明当即就否决了。
“你如今是严党的眼中钉,这一路南下,千里迢迢,谁知道他们会使出什么阴险手段?”
“没有大队人马护送,如何能保你周全?”
“师伯,您忘了学生曾写过的那句诗吗?”朱文远看着柳景明,认真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学生虽有‘麒麟才子’的虚名,也跟着师伯您批阅了几个月的公文,但说到底,对这大乾的万里江山,对这天下的芸芸众生,了解得还是太少太少。”
“学生想借此南下之机,不走官道,多走小路,亲眼去看看这大乾的民生疾苦,亲耳去听听这底层的百姓之声。”
“这对我来说,是一场考试,更是一场游学。”
“如此,将来学生写的文章,才不会是空谈,做的决策,才不会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柳景明听着朱文远这番话,看着他那双闪烁着光芒的眸子,心中既是震惊,又是欣慰。
他原以为,这小子只是才华横溢。
却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心怀天下的见识和格局!
自己当年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了考个秀才而头悬梁锥刺股呢,哪有这等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