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相的眼中钉。”
“他们想对付你,法子多的是。”
“你挡得住金钱,挡得住恐吓,可是这温柔乡,你挡得住一次,挡得住十次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你收下飞燕,哪怕只是将她放在身边养着。”
“在外人看来,你朱文远,便有了一个软肋,一个可以被攻击的弱点。”
“如此一来,严党那边,反而会暂时放过你,让你安安稳稳地读几年书。”
“这,不是毒药,而是一重保护啊,朱公子。”
沈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将这个无比棘手的难题,扔给了朱文远。
朱文远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木偶般,眼神空洞的白衣少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山的话,虽然混账,却说到了关键点上。
自己现在羽翼未丰,确实需要时间成长。
可若是收下这个女孩,就等于向严党变相地低了头,自己的名声,师伯的清誉,都会受到影响。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接受将一个活人当成工具。
拒绝?
他能拒绝一次,能拒绝十次吗?
严党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这次好歹是文质彬彬,且香艳的美人计。
下一次呢?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一时间,朱文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件货物!”
沉默许久之后,朱文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眼神不善地盯着沈山,冷声道:“你们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可以交易的物品,当成权斗的工具。”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山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她是一个人!”
“朱案首果然心怀仁善,与那些道貌岸岸的伪君子,截然不同!沈某佩服!”
他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敛。
“郭仪,香香,你们先出去。”
郭仪和香香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沈山又对着那个白衣少女道:“飞燕,你也先回避一下。”
白飞燕如同一具木偶,默默地转身,走到了屏风之后。
雅间内,只剩下了朱文远和沈山两人。
突然,沈山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朱文远,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朱公子,救我沈家上下,百口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文远都愣住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
“沈老板,你这是何意?”朱文远皱眉道。
“朱公子,实不相瞒,我沈山虽依附严党,但那罗龙文贪得无厌,早已视我沈家为囊中之物!”
沈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他让我用美人计拉你下水,不过是想借你的手,试探柳学士的底线!”
“事成之后,他必然会杀我灭口,吞并我沈家全部家产!”
“我沈家三代经营,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过头顶。
“朱公子,这……这是我这些年,替罗龙文打理生意的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与京中数十名官员私相授受,贪赃枉法的证据!”
“我今日,愿将此账本,连同我沈家全部身家,一并献给公子,作为投名状!”
“只求公子,能在柳学士面前,为我沈家美言几句,给我沈家,留一条活路!”
朱文远看着那本账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反转!
这沈山,竟然是要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