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见微知著的洞察力,这份对民生经济的敏感度,哪里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吏,也不过如此!
“你说的没错。”柳景明长叹一声,将面前的一份奏折推了过去。
“这是刚刚从通州送来的加急奏报,你自己看吧。”
朱文远拿起一看,正是关于“黄河决口,漕运受阻”的奏报。
“好一个朱文远!”柳景明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赞许。
“管中窥豹,见微知著。”
“单凭这份眼力,就足以当得起宰辅之资这四个字!”
他心中愈发庆幸,还好自己抢先一步,把这块璞玉弄到了手。
若是落到严松那老贼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说这个了。”柳景明摆了摆手,“明日,便是你去国子监报到的日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师伯,我都准备好了。”朱文远恭敬点头。
“嗯。”柳景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拜师礼。”
“国子监祭酒陈敬之,是我的同科进士,为人方正,是个纯粹的学问人。”
“你明日去拜见他,把这个送上,他自会明白。”
“学生记下了。”
从书房出来,朱文远回到自己的“听松轩”。
他并没有因为明日要去国子监而激动或紧张。
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是铺开宣纸,雷打不动地临摹了十遍柳公权的《玄秘塔碑》。
他的书法,经过这几个月的苦练,已经脱胎换骨。
不仅有了柳体的风骨,更融入了自己前世的理解,自成一派,气象万千。
练完字,他又拿出王秀才赠送的那些状元文章范本,选了一篇,开始练习八股文。
对他来说,科举是立身之本,是实现抱负的敲门砖,任何时候都不能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