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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台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看着那气吞山河的诗,心中的震撼,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赏!
这字,这诗,确实有狂的资本!
“此诗一出,江南所有的风流才子,都要黯然失色!”周台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文远一眼,然后将试卷拿起,转身就走。
他要将这首诗,带回阅卷房,让所有考官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
第二场诗词考试结束,整个贡院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
如果说第一场帖经,比的是记性。
第二场诗词,比的是才情。
那么接下来的第三场,策论——比的就是真正的学问、见识和格局。
这也是决定最终名次,最关键的一场。
高航和陈休等人,对此都是信心满满。
他们出身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朝堂之事,多少都有些了解。
加上有书院名师的指点,对写策论的套路,早已是烂熟于心。
在他们看来,朱文远一个乡下来的屠户之子,就算诗写得再好,在策论这种需要深厚底蕴和开阔眼界的考题上,也绝对不可能是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对手。
“哼,就让他再得意一会儿。”高航看着朱文远的方向,心中冷笑。
“等到了策论,就是他的死期!”
短暂的休息之后,第三场考试的锣声,终于敲响。
当试卷发到每个人手中时,整个贡院,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试卷上,赫然写着一道极其刁钻,也极其现实的题目——
《论东南财赋与海防之患》。
题目一出,百分之九十九的考生,全都懵了。
财赋?海防?
这都是国家大事,是朝堂上那些宰相尚书们才需要操心的事情,怎么会拿来考他们这些小小的童生?
而且,这两个问题,本身就是一对尖锐的矛盾。
东南沿海,富甲天下,是大乾王朝的钱袋子。
而这财富,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海外贸易。
可要发展海外贸易,就要开海。
一开海,倭寇之患,便随之而来,骚扰沿海,劫掠商船,让官府头疼不已。
可若是为了杜绝倭寇,严厉禁海,那东南的财赋,便会大受影响,国库收入锐减。
要钱,还是要安稳?
要开海,还是要禁海?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也是一个困扰了大乾朝堂数十年的死结。
现在,这个问题,被活生生地摆在了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学子面前。
一时间,贡院里,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