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发现绝世瑰宝的狂热!
此子,有状元之才!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此刻的朱文远,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下笔如飞,洋洋洒洒六百余字,不到两炷香的功夫,便已尽数写完。
他将整篇文章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错漏和涂改,这才满意地搁下了笔。
考试结束的锣声响起。
吏员们开始挨个收卷。
朱文远收拾好自己的考篮,随着人流,缓缓步出了贡院。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一眼就看到了等在不远处大槐树下的父亲。
“文远!这里!”朱从武激动地挥着手。
朱文远走过去,还没开口,朱从武就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考得怎么样?难不难?”
“还行,爹,题目不算难。”朱文远笑着说。
父子俩正说着话,朱从才和朱文杰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朱文杰满脸通红,神情亢奋到了极点,一看到他爹,就激动地喊道:“爹!我这次稳了!绝对稳了!”
“真的?!”朱从才大喜过望。
“真的!”朱文杰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次的经义题,我写得特别顺!”
“我敢说,前二十名,必有我一个!”
他感觉自己这次是超常发挥,文章写得酣畅淋漓,仿佛有神明附体。
朱从才一听,顿时欣喜若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金榜题名的那一天。
他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朱文远,心里冷笑一声。
看这小子蔫头耷脑的样子,肯定是考砸了!
也是,他一个屠夫的儿子,能懂什么经义文章?
之前背书厉害,不过是死记硬背罢了!
想到这里,朱从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故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走!为了庆祝文杰旗开得胜,咱们今天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啊,大哥?”朱从武老实地问道。
“醉仙楼!”朱从才故意提高了音量,斜着眼睛看着朱文远。
“今天文杰考得好,我们得好好犒赏他!”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朱文远不是跟醉仙楼的掌柜熟吗?
正好,今天就让他这个东家请客,好好恶心他一下!
让他知道,生意做得再好,也不如有个会读书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