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通铺和上等雅间
    来人正是醉仙楼的钱掌柜。

    自从跟朱家签了独家销售权,他们醉仙楼靠着“朱记卤味”这道招牌菜,生意火爆得不行,每天都是宾客盈门,赚得盆满钵满。

    朱文远,在他眼里,那就是活财神啊!

    “钱掌柜。”朱文远拱了拱手,“来参加县试,想在你这儿寻个住处。”

    “嗨!多大点事儿!”钱掌柜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朱公子您能来,那是给小店面子,房间早就给您备好了!”

    “天字一号房——全县城最好的房间!”

    “您快楼上请!”

    说着,他亲自在前面引路,那叫一个热情周到。

    朱文远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门口的父亲,笑道:“爹,走啊。”

    “哦……哦!”朱从武这才如梦初醒,晕乎乎地跟了上去。

    站在门口的朱从才和朱文杰,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醉仙楼的钱掌柜,那可是县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见了县太爷都不带这么热情的!

    怎么对朱文远这个毛头小子,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朱公子,您父亲也一起住,这房间宽敞!”钱掌柜一边引路一边介绍。

    “小的已经吩咐下去了,您二位在店里的一切开销,全都算在小店账上!”

    “您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全免?!

    朱从才听到这话,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看着朱文远父子俩,被钱掌柜众星捧月一般地请上了楼,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再看看自己,灰头土脸,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挫败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爹,我们……”朱文杰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走!”朱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最后,父子俩垂头丧气地,在醉仙楼对面,一家最便宜、最破旧的客栈里,要了个大通铺。

    躺在满是汗臭味的铺位上,听着周围震天响的呼噜声,朱从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朱文远被钱掌柜恭敬地请进天字号房的画面。

    心中满满的羡慕妒忌恨。

    夜深了,破旧的客栈通铺里,鼾声、磨牙声、梦话声此起彼伏,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朱文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朱文远那张平静中带着一丝嘲弄的脸,一会儿是钱掌柜那副谄媚讨好的笑容,一会儿又是醉仙楼天字号房里那想必是锦绣堆成的床铺。

    凭什么?

    他朱文远到底凭什么?!

    不就是会做卤味吗?这就让堂堂醉仙楼的另眼相看?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浑身沾满猪血腥气的屠夫儿子,也配住天字号房?

    也配让钱掌柜亲自接待?

    而自己呢?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只能跟一群臭烘烘的脚夫挤在这种地方!

    巨大的落差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睡不着?”旁边传来朱从才压低了的声音。

    “爹……”朱文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心里难受。”

    “没出息的东西!”朱从才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他翻了个身,凑到儿子耳边,说道:“你难受什么?他朱文远再风光,那也是暂时的!”

    “他一个商人,满身铜臭,懂个屁的圣人大道!”

    “你跟他不一样,你是读书人!”

    “这科举考的是什么?考的是经义文章!是他那种投机取巧的小人能懂的吗?”

    “你等着瞧吧,等明天考完,他保管哭都哭不出来!”朱从才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只要这次考过了他,哪怕只是考上,他落榜,你就赢了!”

    “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张狂!”

    “爹,我……”

    “你什么你!给老子争口气!”朱从才咬着牙道。

    “你想想,你要是考上了秀才,那就是官身了!”

    “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

    “他朱文远赚再多钱,见了你,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爷!”

    “到时候,你看他们二房,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朱文杰被父亲这番话鼓动得热血上涌,心里的那点不平衡,渐渐被一种强烈的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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