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组长肯亲自跑一趟，这事儿有戏。”

    “嗯。”秦建华也点点头，紧了紧衣领，“等消息吧。”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巡山，训练，休息，再巡山。狗剩的事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湖中，荡起几圈涟漪又慢慢平静下去，但总有些东西沉在了各人心里。

    一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五是个大日子，虽说这年月不兴大操大办，到处都提倡勤俭节约，可千百年来根子里的讲究，老百姓心里还是惦记着。吃不上元宵，汤圆总得有几个，团团圆圆，图个吉利。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秦迎春就窸窸窣窣地起来了。

    头天晚上发的糯米面，已经醒得恰到好处。

    她舀出小半碗珍藏着的芝麻，又在灶坑余火里小心地焙香，用擀面杖碾碎了，掺上一点点红糖。糖金贵，只能意思意思。加了温水的糯米面团揉得光滑柔软，揪成小剂子，压扁，包上那一点点香甜的芝麻糖馅，在手心里搓成圆溜溜的汤圆。

    汤圆不多，算好了人头，一人也就四五个，小小的，白白胖胖地排在盖帘上，看着就喜兴。

    秦建民和秦丁香早就被香气勾醒了，围着灶台眼巴巴地看着。

    小满也四岁了，知道是好吃的，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

    “别急，小馋猫们，等晚上吃。”

    秦迎春笑着拍开弟弟妹妹的手，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

    “今儿个咱去县里看大姐，晚上在大姐家煮汤圆吃。”

    一听要去县里，几个孩子更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