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前些时候学子小组成立，也喊了秦安几次，后来李伟民他们还带着人去秦安家里把他的那些个草药啥的全给没收了，他们也都好些日子没看到那老头了。
这……
大家伙也都纷纷看向了陈国栋和赵思文，陈国栋皱了皱眉。
秦安的身份是有些敏感，可医术是实打实的，先让他给稳住气，兴许能救回一条命。
人命关天，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蛋，你去队部把秦大夫的银针给取过来。”
“哎？好！”
赵二蛋微微愣了下后，反应过来当即拔腿就跑，秦建华也跟着他一道跑了出去。
跑到秦安家门口，秦建华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拍着门板喊了起来。
“安叔！安叔在家不？！”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好一会儿门开了条缝。秦安探出半个头，满脸的疑惑。
“建华？啥事？”
秦安声音很低，眼神警惕地往秦建华身后扫了扫。
“安叔，二牛家房子塌了，铁柱叔让埋里头了，伤得重快不行了！”
秦建华三两句话把事儿说清了，又连忙道：“赵组长让您过去看看，先给稳住！”
秦安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我……我这身份，不合适吧？”
秦建华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啥合不合适的！赵组长都发话了，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一听这话，秦忠也不再耽搁，忙转身回屋去翻找药箱，随后就往秦二牛家跑。
等他们赶回去时，牛车已经套好了。
秦铁柱还躺在门板上，秦二牛娘坐在旁边地上，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秦安一来，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有些人眼神复杂，有些人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陈国栋看着秦安，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秦安也顾不上别的，蹲下身先翻开秦铁柱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脉，脸色凝重。
“咋样？”
“伤太重了。”
听见秦万山的询问，秦安声音沉沉应了声，接过赵二蛋刚取来的银针，说道：“我先给他行针，吊住一口气。能不能撑到公社，看造化了。”
说着话，他拿出药箱里的白酒点燃了，取出一根最长的针，在白酒的火苗上燎了燎，对准秦铁柱胸口一处穴位，稳稳扎了下去。
周围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秦安下针很稳，一根接一根在秦铁柱胸前、头上扎了七八针，扎完针额头已细密的汗珠。
他也没来得及擦一下，忙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捏开秦铁柱的嘴塞进去，又灌了点儿温水，做完这些他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
“赶紧送吧。路上尽量平稳，别颠簸。”
见他这么说，秦万山连忙招呼人，“快，抬上车！”
几个汉子小心翼翼地把门板抬上马车。
秦二牛和他娘也跟着爬上车，赵二狗赶车，鞭子一扬马车骨碌碌往公社方向去了。
看着马车走远，众人才算松了口气。
可看着眼前塌了半边的房子，又都愁上眉头。
秦万山叹了口气，转头跟陈国栋商量道：“陈组长，您看这事儿……”
“先安置。”
陈国栋言简意赅，面色凝重道：“二牛家这房子是住不了了。队部后头还有间空房，先让他们娘俩搬过去住。等开春天暖和了，再想办法修。”
“也只能这样了。”
秦万山点头，转头招呼几个妇女，“老李家媳妇，老赵家嫂子，你们帮忙把二牛家能用的东西收拾出来，搬到队部去。”
女人们应着，开始收拾。男人们则留下来，处理这摊废墟。得把没塌的那半边加固一下，别全垮了，再把能用的木料、瓦片捡出来，以后修房子还能用。
秦建华几个年轻人没走，也留下来帮忙。
扒拉废墟是个脏活累活。
土坯房一塌，全是土坷垃，混着雪水糊得人一身泥，可谁也没抱怨，都闷头干。
秦卫国一边扒拉碎瓦，一边叹气，“你说这房子，咋说塌就塌了呢？”
“年头长了。”
孙红军抹了把脸，“二牛家这房子，还是他爷那辈盖的，少说也得三四十年了。土坯墙，木头梁，这些年也没好好修葺过，加上今年雪大，压塌了不稀奇。”
“可不是。”
李小山接话，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家那房子，去年秋天我就发现房檐有点往下沉，我爹还说等开春修修呢。这下可好，看着二牛家这样，我回去也得催我爹赶紧弄。”
秦江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