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华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扯了个谎。
可秦迎春眼尖,一眼就看见他背上棉袄的破口子,“这咋破了?呀!这……这是血?!”
她声音都变了调,煤油灯差点脱手。
“姐,小声点。”秦建华忙道,“进屋说。”
秦迎春扶着他进了屋。
堂屋里,秦建民和秦丁香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见大哥这样也都吓了一跳。
“哥,你咋了?”秦丁香扔下铅笔就跑过来。
“没事,让树枝刮了一下。”秦
建华在炕沿上坐下,这才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秦迎春已经打了热水过来,让他把棉袄脱了。
看到背上那三道浅浅的抓痕,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圈都红了,“这哪是树枝刮的?这……这是让啥东西抓的?!”
秦建华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把山上遇到猞猁的事简单说了说。
当然,省去了他们主动靠近洞穴的部分,只说是误闯。
即便如此,秦迎春还是听得脸色发白,手指抖着给他清洗伤口,“你们这帮愣头青,多险啊!那猞猁是能随便惹的吗?往年老猎户带着枪都不敢单独碰!”
“姐,这不是没事嘛。”
秦建华忍着疼,扯出个笑脸,“而且我们还采着好东西了。”
“建民,把背篓拿过来。”
“哎,好!”
秦建民立刻把门口的背篓拿了过来,秦建华翻了翻,从最底下掏出用破布包着的灵芝。是他们自己分的那份,一人一棵,论品相和个头,可比交给队里的好太多了。
秦迎春看着那棵暗红色的灵芝,愣住了,“这……这你们……”
“嗯,山上采的。”
秦建华跟他们说了下,随即叮嘱道:“姐,你收着,回头炖汤,给大家补补身子。这一年大家都没少受累,该养养了。”
秦迎春却摇头,把灵芝仔细包好,“这样的好东西,哪能随便炖汤?留着。现在出手是不方便,可总有能用上的时候,到时候换了钱家里又能多些兜底的。”
秦建民也凑过来看,眼睛发亮,“哥,书上说灵芝是仙草呢!”
“啥仙草,就是山里的菌子。”
秦建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以后日子好了,哥给你买真正的好东西补身子。”
“我不要。”
秦建民挺直了脊背,比划了下兴高采烈道:“我这一年长高了不少呢,身体也好,用不着补。姐说得对,留着换钱。”
秦丁香也点头,“我也不要补,我比以前壮实多了。”
秦建华看着弟弟妹妹懂事的样子,心里一暖。这一年家里的日子确实好过些了,虽然还是穷,可至少能吃饱穿暖,弟妹们脸上也有了血色。
“行,那就听你们的,先收着。”
秦迎春已经给他清洗好伤口,敷上了家里常备的草药,又用之前备下的纱布裹了下。
“这两天别沾水,也别干重活。”
她嘱咐着,又去灶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端出来。饭菜仍旧简单的很,就是寻常的苞米面饼子,白菜炖土豆,还有一小碟咸菜。可秦建华饿了一天,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秦迎春收拾碗筷,秦建民和秦丁香继续写作业。
秦建华回到东屋,点亮煤油灯,摊开纸笔,开始写检讨。
这事儿对他来说不难。
常年帮队里写材料,笔头功夫是练出来了。而且之前也写过检讨,算是轻车熟路了。他把今天的事儿按官方版本写了一遍。
上山采蘑菇,误入猞猁领地,遭袭击,狗护主,情急之下打晕野兽,出于不忍带回幼崽,主动上交灵芝支持集体副业。最后深刻反省私自上山的错误,保证绝不再犯。
写完了,又检查一遍,措辞诚恳,认识深刻,挑不出毛病。
吹熄灯躺下时,已经半夜了。
背上的伤倒也不重,大概是因为药的缘故有些疼,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天这事虽然侥幸过关,可也给他提了个醒。以后做事得更加小心,不能凭着一股热血就往前冲。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身后有一大家子,还有屯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还有那猞猁……真能养熟吗?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秦建华就醒了。
背上的伤疼得厉害,他咬着牙坐起来,穿好衣裳。
秦迎春已经起来了,正在灶房生火做饭,见他起来忙问道:“伤咋样?还疼不?”
“好多了。”秦建华活动了下肩膀,“姐,今儿个我得去兵团报到,开始巡山了。”
“你这伤能行吗?”秦迎春不放心。
“没事,那么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