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意,问:“这是发生啥事了,这么高兴的?”
“是副业的事。”
秦建华压低声音,把食品厂的事简单说了说。
秦迎春听完,眼睛亮了亮,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她是个明白人,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张扬。
晚饭是苞米碴子粥、贴饼子、酸菜土豆丝。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暖黄的油灯光照着一张张脸。
秦建华吃着饭,忽然开口,“姐,我想……晚上去看看妙芬。”
秦迎春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眼看他,“现在去?合适吗?”
“天黑透了再去,避着人。”
秦建华咬了口玉米饼,嚼巴着说道:“有些事得跟她说说,让她心里有个底。”
秦迎春想了想,觉得也是。
徐妙芬被李伟民欺负那么久,现在李伟民要受处分,她也可以调到队部,只要不出啥问题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喜事,该让她高兴高兴。
“也是。那你等会儿去,我给你包点东西带上。”
吃完饭,秦迎春收拾碗筷,秦建华帮着烧水。
等天完全黑透了,屯子里静下来,秦迎春才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煮鸡蛋,两块苞米面发糕,还有一小包炒黄豆。
“这些给妙芬带上。”
秦迎春把布包塞给秦建华,“姑娘家不容易,一个人在知青点,吃不好睡不好的。”
秦建华接过布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姐。”
“谢啥。”秦迎春拍拍他的肩,“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秦建华揣着布包,悄悄出了门。
夜里的屯子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狗吠。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却已经满了天,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地上的雪映着星光泛着幽幽的蓝。
他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有灯光的窗户。
这个时辰大多数人家都睡了,只有几户还亮着灯,那是家里有老人或者孩子的,睡得晚些。
走到知青点附近时,秦建华放慢了脚步。
知青点的窗户都黑着,只有最东头那间还透出一点微光。
那是徐妙芬她们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