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娘这才停下,忙迎上来,“快,快帮我劝劝这倔小子!”
秦红梅看到秦卫国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婶子,卫国这样挺好的,精神!”
“好啥呀!”
卫国娘拉着秦红梅的手,絮絮叨叨道:“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一宿没睡踏实,早上起来俩大黑眼圈。我说给他煮个鸡蛋敷敷,他还不乐意!”
秦卫国臊得脸红到脖子根,急忙出声,“娘,你说这些干啥!”
秦建华也乐了,走过去拍拍秦卫国的肩,“紧张了?”
“谁、谁紧张了!”
秦卫国嘴硬,可眼神躲闪。
秦老栓检查完自行车,走过来,“东西都装好了,你们看看还缺啥不?”
秦建华看了看。
车把上挂着两个布包,应该是之前说要带的风干的野鸡啥的。后座两边各绑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山货。车梁上还挂着个网兜,里头装着几瓶自家做的咸菜啥的。
“叔,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
卫国娘连忙摇头,笑眯眯道:“头一回见人家姑娘,空着手哪行?这都是咱家自己的东西,不值啥钱,就是个心意。”
她又拉着秦红梅,压低声音,“红梅啊,婶子拜托你了。到了那儿你多照看着点卫国,让他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话。这孩子憨,不会来事儿,你多提点着。”
“婶子你放心,我知道。”
“还有啊。”
卫国娘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秦红梅手里,“这是我给那姑娘织的毛线手套,你帮我给她。不知道她喜欢啥颜色,我就织了红的,年轻姑娘戴红的好看。”
秦红梅接过布包,揣进了怀里,“婶子,你真是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卫国娘说着,眼圈忽然红了。
“卫国都十九了,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会跑了。我这当娘的,能不着急吗?”
秦卫国听见了,别过脸去,鼻子有点酸。
秦建华见状,忙打圆场。
“行了叔、婶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走了。再晚路上该不好走了。”
“对对,快走吧。”
卫国爹把自行车往秦卫国手里一推,连连摆手,“路上小心,慢点骑。”
秦卫国推着自行车,秦建华和秦红梅跟在他爹娘道了别,三人出了院门。
走出老远,回头还能看见卫国娘站在院门口,一直朝他们挥手。
这个时辰,屯里人陆续起来了。
有早起拾粪的老汉,背着粪筐在路边转悠。有挑水的妇女,扁担在肩头吱呀作响。还有孩子们,裹得跟球似的,在雪地里追打嬉闹。看见秦建华三人,顿时都有些好奇的打招呼。
“建华,这是上哪儿去啊?”
“去趟县城。”
“哟,带这么多东西,是走亲戚?”
“哎呀!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是建华给卫国说了个对象,卫国这是去见那姑娘呢。”
“哦!那姑娘啊!长啥样啊?”
“啥时候办事儿啊?可得请我们喝喜酒!”
“咱们屯的小伙子,实在、能干,不差啥!卫国你要是对眼,早点带回来让大伙儿瞧瞧!”
“对对!早点结婚,你娘等着抱孙子呢!”
秦卫国臊得不行,推着自行车就要走,“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黑了!”
众人哄笑起来。
秦建华和秦红梅也笑,朝大伙儿摆摆手,跟了上去。
走出屯子,上了大路,秦卫国才长舒一口气。
“这帮人,真是……”
“大伙儿这是为你高兴。”
秦建华看着秦卫国通红的脸,故意逗他,“咋样,现在还紧张不?”
“谁紧张了!”秦卫国瞪他,“我就是……就是嫌他们啰嗦!”
话虽这么说,可骑上车后他还是忍不住问,“红梅姐,那个刘春梅,她真像你们说的那样?”
“咋,信不过我们?”
秦红梅坐在秦建华的车后座上,笑着说,“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秦卫国不吭声了,闷头蹬车。
路两边的田野白茫茫一片,远处的山峦也是白的,只有零星的几棵松树露出点墨绿。天空是那种冬日特有的灰蓝色,干净、冷冽。风刮过耳畔呼呼的响。
秦建华骑了一段,发现秦卫国车上的东西太多,骑起来费劲。
“卫国,你把东西分我点,我车轻。”
“不用,我能行。”
“别逞能了,路还远着呢。”
秦建华停下车子,不由分说地把秦卫国车上的两个大布袋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