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冷风一吹，两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咋的，你还有事？”
秦建华见秦利群跟了出来，顿时满眼的疑惑。
秦利群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往屋里瞧了眼后拽着他到了墙角避风的地方，声音低低道：“建华，我刚才看三爷爷那样子……他恐怕是担心这事儿给你招麻烦。”
秦建华对他这话是赞同的，顺手从兜里掏出烟给秦利群递了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人就站在队部外头的角落里抽着烟，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野。
“我知道三爷爷是为我好。”
秦建华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是生产队的队长，不管啥事都得为大局考虑。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闹大了对咱们搞副业不利，指不定还会闹出大事。”
三爷爷是个谨慎的人，他是生产队的队长，不管做什么事肯定得想周全，不能让人挑错。尤其是这节骨眼上，更不能。即便他知道这事不是他们的问题。
“建华。”
半晌后，秦利群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想的多，想的周全。可这事不解决，那就是肯定后患无穷。林大壮那边现在是因为着急着表现，想跟着屯里搞副业才会这么积极。但那小子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你还是得跟他叮嘱下让他别乱说。这事儿要是走漏风声，下回想抓他们的把柄就难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烟头的红光在晨雾里明明灭灭。
“嗯，我知道。一会儿我就去找他，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清楚。”
秦利群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犹豫了下忽然又说道：“建华，其实……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咱们可以……制造点机会。”
秦利群往四周看了眼，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不是说张利民得偷计划书吗？那咱们就给他创造个机会。”
秦建华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秦利群认真想了想后，挑眉道：“我认识王家村那个王老四，给供销社赶车的。这人跟王有才和王大胆本来就不对付，但他对王家村的情况门儿清。”
“我可以找他喝顿酒，套套话，顺便……放点烟雾弹。反正不管咋的，意思就是逼着王耀民，让他更着急，这样才能逼着张利民赶紧动手。”
秦建华沉默着，抽着烟没说话，秦利群有些急了，“咋了？我这主意不好？”
“不是。”
秦建华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你这想法不是不好，是容易闹出问题。”
“咱们要是太主动了反而显得假。那王耀民和张利民都不傻，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个心思不简单的王建宏。要是咱们做得太明显，他们肯定会起疑心。”
“至于找王老四喝酒套话……”
他说到这里连连摇头，显然很不赞成这个提议。
“王老四那人我知道，好酒，嘴也松。可正因为他嘴松，咱们更不能轻易找他。万一他喝多了，把你找他的事给说出去，那别人一听就知道咋回事了，到时候你就有麻烦了。”
秦利群愣住了，随即拍拍脑袋，“对……对，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秦建华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咱们屯好。可这事儿急不得。咱们现在要做的，是静观其变。张利民那边只要有机会，他肯定会动手。咱们等着就行。”
“那……那我能干啥？”
“你啊，好好巡逻。”
秦建华看到他那挠头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你是民兵，巡逻是你的本职工作。这段时间多盯着点屯里的动静，尤其是晚上，要是看见啥可疑的人别声张，先记下来。”
“行，这事我擅长！”
“还有……”
秦建华略略皱了下眉，又补充道：“林大壮和张利民那边你也多留意。不用刻意盯着，就是平时多留心。要是发现啥不对劲的，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秦利群拍着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说了几句，秦利群回队部去了，秦建华也就转身往家里走。
这会儿秦红梅跟秦迎春正在收拾东西，炕上摊开一个大包袱，里面叠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是给秦红梅准备的。
“回来了。跟三爷爷说完了？”
听到院门口的动静，秦红梅往外瞅了眼，看到秦建华进来后忙问了句，
“说完了。”
秦建华脱了棉袄挂在门后，一看炕上摆的东西，顿时皱眉，“大姐，你这收拾东西干啥？是现在要走吗？不是说明天才去吗？”
“是明天去呢。这不你跟迎春给我准备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