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惦记着这事呢，”
秦红梅听到弟弟的回答，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忙的都把这事给忘了。”
“答应了卫国的事，哪能忘？”
秦建华笑着应声，想了想又说道：“再说了，这事好事嘛。卫国是我兄弟，那刘春梅也是个聪明的好姑娘。要是他们两个能成，卫国也能安定下来的。”
“建华，姐得提醒你一句。”
秦迎春收拾着东西，面露担忧说道：“这说媒拉纤的事，好做不好收。要是他俩以后成了，过得好那当然好。可要是过不好，吵嘴打架的，到时候你可里外不是人。”
她这倒也不是乱说。
那些个当媒人的，那人家是专门干这个，也都少不了被人嫌弃，闹腾。
就说之前给秦建华拉媒的刘婶，虽说是秦建华当初喜欢张彩凤求人家说亲的。可后来跟张家退亲，那不也因为刘婶上门来说的确良衬衫那事，让他们心里膈应嘛。
更别说，秦建华和秦卫国是这关系，要真闹掰了以后还咋相处？
“二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秦建华当然知道二姐的担忧，想了想后摇了摇头。
“卫国的人品咱们都知道的，我也了解他。而且刘春梅那姑娘我见过几次，双利能干，也不是那胡搅蛮缠的人。再说我就是牵线大桥而已，成不成在他们。”
“以后就算真过得不好，也怪不到我头上。”
“建华说的也对。”
秦红梅点了点头，冲秦迎春说道：“这事儿结果咋样还得看他们自己。刘春梅虽说之前误会过我，但她在食品厂也蛮久了，大家对她评价都挺好的，跟卫国说不定真能成。”
见大姐也这么说，秦迎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姐弟三人又说了会话，眼瞅着时间不早了，也就各自回屋歇着了。
秦建华躺在炕上，却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晚上的事。这事明儿个就得去找三爷爷说清楚，跟他商量下怎么解决这事，尤其是张利民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还有徐妙芬，也不知道她这两天咋样，等风头过去就得把她赶紧调到队部来。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秦建华是被外头的鸡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刚蒙蒙亮，窗户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花，晶莹剔透的在晨光里泛着光。
他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外头白茫茫一片。
雪停了，地上积了足有半尺厚，屋顶、柴垛、树枝，全都裹上了银装。
秦红梅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见他起来忙招呼他洗脸吃饭。
秦建华舀了瓢凉水，在院子里简单洗漱。水冰凉刺骨扑在脸上，困意全消。他擦了把脸抬头看了看天，天阴沉沉的，看样子还要下雪。
吃过早饭，秦建华跟两个姐姐打了声招呼，拿着铁锨边铲雪边往队部走。路上碰见几个早起扫雪的乡亲，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建华，起这么早？”
“去队部，有点事。”
“这天冷的，多穿点啊！”
“哎，知道了叔！”
走到队部门口，秦建华把铁锨放在了外头，跺了跺脚上的雪推门进去。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秦万山正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秦利群也在，正蹲在炉子边烤火，见他进来笑着招呼。
“建华来了？快过来暖和暖和！”
秦建华走过去在炉子边坐下，伸出手烤火。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烤得人脸上发烫。
“三爷爷，利群叔，我有点事跟你们说。”
秦万山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啥事？说吧。”
秦建华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得两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等秦建华说完，屋里沉默了半晌，只有炉子里的炭火偶尔爆出噼啪声。
“这个张利民……”秦万山缓缓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气，“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他进学习小组！”
秦利群也是没忍住，咬牙道：“当初建华就不该跟他家主动去求和，让他跟着看管药田。还把他爹弄去看鱼塘，这要是儿子存了啥坏心思，他爹……”
“建华，你咋想的？”
秦万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眸色沉沉看向秦建华。
“三爷爷，我是这么想的。”
秦建华坐直身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那王耀民不是要让张利民来偷计划书吗？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反正这事也防不住，与其让他们背地里搞破坏，不如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秦万山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