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带点山货可以，但别太多。第一次见面简单点好。等以后熟了再多送点也不迟。”

    “那行，听你的！”

    卫国娘这才作罢，又嘱咐秦卫国，“到时候你可好好表现，别闷着头不说话！人家姑娘问你啥，你就好好回答。别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秦卫国被他娘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娘，你别说了，快去歇着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

    卫国娘笑着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们慢慢吃，慢慢聊。锅里有热水，要喝自己舀啊。”

    等她出去了，屋里几个年轻人这才放松下来。

    秦卫国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的娘哎，可算走了……”

    大家都笑起来。

    孙红军挑眉，忍不住揶揄他。

    “卫国，你这还没见着姑娘呢，就紧张成这样？真要见了面，还不得话都说不利索？”

    “去你的！”

    秦卫国瞪他，可自己也没憋住，笑了。

    笑过之后，秦建华正色道：“卫国，说真的，后天咱们一起去。你也别太紧张，刘春梅那姑娘挺好说话的。你就当是去见个朋友，随便聊聊。成不成都没关系，别有压力。”

    秦卫国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他今年二十二了，在农村这个年纪还没说上媳妇，已经算晚了。他爹娘为他的婚事没少操心。以前也相看过几个姑娘，不是他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嫌他家穷。

    他对刘春梅是有印象的，虽说性子暴了点，但确实是个能扛事的。而且人家现在是食品厂的工人，能不能看上他还是另一回事呢。

    可这话他没说出来，只是闷头喝了口酒。

    那酒辣，辣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李小山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

    “卫国，别想太多。建华既然觉得你俩合适，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是！咱们现在虽然穷，可有手有脚，肯干，以后啥都会有！”

    秦卫国被兄弟们说得心里热乎乎的，重重点了点头。

    “嗯！”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副业的事。

    秦建华把计划书的大概框架说了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虽然有些想法还不成熟，可那种劲头，那种对好日子的向往，让每个人都眼睛发亮。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几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远近近的，衬得夜更静了。

    正说到兴头上，忽然传来敲门声。

    屋里几个人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我去看看。”

    秦卫国跳下炕，趿拉着鞋去开门。

    哪想到这院门开了，就见外头站着个裹着旧的棉袄，缩着脖子的人。

    待秦卫国看清那人的模样，顿时惊讶不已。

    “林大壮？你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