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攒经验了。”
秦建华对他的话很赞同,扒拉完手里的兔肉才应声,“等琢磨出点门道,我整份计划书。要真可行,再找三爷爷他们说道说道。”
秦忠盯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扯了下秦建华的袖子。
“建华,你整天琢磨这些图啥?别忘了当初你折腾药田、鱼塘,多少人背后戳脊梁骨?现在见着好了才闭上嘴。要是哪天搞砸了,信不信跳得最欢、骂得最狠的,还是那帮人。”
秦建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看着火光,声音平静。
“忠叔,他们记不记好,我不在乎。我就图我信得过的人,还有我自家,日子能好过点。其他人,那是顺带。我从没指望,这屯子里的人心能齐整得像一块铁板。”
秦忠看着他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叹气道:“你这话在理。人心啊,隔着层肚皮呢,别太实诚。往往背后捅刀子的,就是你觉着最亲厚的人。”
秦建华没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忠叔说得在理,可心底里还是愿意相信,这屯子里的大多数人,心眼不坏。
吃完喝完,灭了火堆,收拾干净。
秦建华又抄起斧子给秦忠劈了一堆柴,码放整齐,这才踏着暮色下山。
之后的日子,秦建华心思多放在了家里。盯着建民、丁香念书识字,哄着小满,琢磨还有什么营生能捣鼓。他找来旧报纸、过期的《农业知识》,在上面写写画画,推演种蘑菇的法子。又跑去公社农技站,软磨硬泡借来两本讲养蜂的旧书,晚上凑在煤油灯下,看得眼睛发酸。
秦迎春的手越发巧了,已经能照着样子做出挺括的衣裳。这期间也去了几趟知青点看徐妙芬,李伟民虽然还盯着,但到底被人拿了把柄,也不敢那样明目张胆了。
日子像屯子边上的小河,表面冻着冰,底下却悄没声地往前流。
转眼年关近了,屯子里渐渐有了活气。家家户户扫房除尘,蒸好的黄米豆包冻在屋外,成了硬邦邦的天然冰箱,做豆腐的香味混着炊烟,在冷冽的空气里飘散。
这天家里的活计干完,秦建华也就跟二姐商量了起来。
“姐,眼瞅着过年了,该走动的关系得走动了。”
“明儿个我轮休,咱带上建民、丁香和小满,去趟县城吧。一来置办点年货,二来看看大姐,再就是去谢谢林主任和周大姐,人家没少帮衬咱。”
秦迎春坐在炕沿纳鞋底,闻言停下针线。
“这事我也一直记着,之前不是没去成嘛。就是路远天冷,小满怕受不住。”
“裹厚实点,我再借陈会计的自行车推着,累不着她。”
“到时候我带着建民丁香,你带着她,咱们就热热闹闹的去看大姐,也整个全家福。”
“那成。”
事情这样定了下来,第二天全家人收拾利索也就早早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