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鸥一进屋就把手里的小布袋塞给秦建华,有些不好意思地扬了扬下巴,“上次要不是你和利群哥他们,我可能就……一直想好好谢谢你。”
经过这一年的接触,秦建华也知道了她们的脾气,索性就收下了。
“林知青你太客气了,那都是应该的。快坐,烤烤火。”
张娟和刘芳则把带来的布料和棉花放到炕沿上。
张娟看到那台缝纫机,顿时欣喜不已,“呀!迎春姐,你们真把缝纫机买回来啦?这可真是好东西。”
她拿起秦迎春刚给小满改好的棉袄,仔细看了看针脚,连连赞叹。
“这手艺真不错。针脚密实,样子也板正!”
“迎春姐,你这手艺要是放在城里,开个成衣铺子肯定能赚钱!”
秦迎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瞎做的,就是缝缝补补,哪能开铺子。”
刘芳也凑过来看,笑眯眯的趴在张娟肩膀上。
“咱们知青点的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笨手笨脚地缝,歪歪扭扭的。”
“迎春姐,我们这次来除了谢谢建华同志救了晓鸥,还有就是想麻烦你帮着用这布和棉花,给我们俩一人做件厚实点的棉袄罩衫,手工费该多少我们出。”
她们带来的是常见的深蓝色和藏青色的平纹布,棉花也还算蓬松。
但这些对秦迎春而言不是啥事,于是她爽快地应下了。
“行啊,这有啥麻烦的。”
“手工费就算了,你们拿来布和棉花,我顺手就做了。”
“那怎么行,手工费肯定得给你算,不过还是老规矩用粮票啥的,免得被人说。”
张娟和刘芳跟秦迎春说着话,林晓鸥就拽着徐妙芬和秦建华进了东屋。
关上门,屋里的气氛稍微严肃了些。
徐妙芬略微想了想,随后压低了声音。
“建华,我们今天来还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你说。”
徐妙芬看了看窗外,声音更低了。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工作组成立的学习小组,最近是忙着学习,但其实这学习小组的主要任务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最好是把家里的东西都收一收,尤其是书。”
“对对对。之前我们给你的那些书有的也得收起来,家里多放点附和主流思想的书。”
见她们两个这样说,秦建华心知她们肯定是在知青点听到了些学习小组的内容,于是点头。
“谢谢你们特意提醒。不过你们放心,那天开完会回来,我就已经收拾过了。”
徐妙芬听到他这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带着屯里搞副业,现在家里买了自行车,又买了缝纫机,在秦家屯算是日子过得不错的,更容易被人盯着,总归小心点没大错。”
“我明白,谢谢你们。”
秦建华认真的向她们道谢,心里清楚她们是真心为自己好。
又说了会儿闲话,量了张娟和刘芳的尺寸,约好过几天来取衣服,徐妙芬她们便起身告辞了,秦建华和秦迎春送她们到院门口。
哪想到,她们这回去的路上,就碰到了几个凑一起扯闲篇的。
“徐知青,林知青,你们这是从秦建华家出来?找他啥事啊?”
“啊?”
见有人问这个,林晓鸥愣了下,明白他们的心思后,立刻大声道:“是啊,我去感谢秦建华同志,上次要不是他们救了我,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等会我还要去秦利群和李小山同志家里呢。”
见她这么坦荡,问这话的人顿时闭了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兵团那边迟迟没有确切消息,秦建华心里虽有些着急,但也没办法。闲暇的时候也就去林子边缘转转,捡点柴火,下几个简易的套子逮个野兔、麻雀啥的。
野兔啥的除了给家里加餐,余下的就悄默声的给徐妙芬她们送过去。野兔皮留了两张给弟弟妹妹弄衣服里头,又让姐姐帮忙弄了个围脖和耳罩,用布弄了个外罩,免得被人发现。
秦迎春用缝纫机接了点零活,除了给张娟、刘芳做了罩衫,屯里也有两户家境稍好的人家,拿了布来请她给老人或孩子做件新衣,报酬自然是换些粮油啥的,还顺带赢得好名声和人情。
秦建华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家里,帮着劈柴、挑水,接送弟妹。
他看似平静,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药田的事和林大壮那边的反应。
转眼进了十一月中旬,天气更冷了。
这天下午,秦建华正在院子里劈柴,就见一个人影在院门外探头探脑。
是林大壮。
他缩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