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队部时,院子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冰溜子闪着寒光。
他跺跺脚,哈着白气,在门口来回踱步取暖。
没等多久,就看见秦万山披着那件旧羊皮袄,抄着手,从自家方向慢悠悠走过来。
老头儿眼神好,老远就看见了秦建华。
“建华?你这孩子,大清早杵这儿干啥?冻得跟冰棍似的。”
秦万山走到近前,掏出钥匙开门。
秦建华跟着进了屋。队部办公室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冷飕飕的。
秦万山走到炉子边,熟练地捅开昨晚封住的炉火往里添柴,橘红的火苗渐渐升腾起来。
“三爷爷,我……我想求您个事。”
秦建华搓着手,靠近炉子。
“啥事?说吧。”
秦万山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旧搪瓷缸子。
秦建华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把事儿说了。
“我想想借队部的电话给钱技术员打一个。问问他们厂里有没有生产那种去疤痕的药膏。”
“去疤痕的药膏?”
秦万山放下茶缸,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他上下打量秦建华,“你没事啊。”
“不是我。”
秦建华顿了顿,见办公室里此刻就他们爷俩,压低了声音,“是……想给林大壮用。”
“林大壮?”
秦万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半度,眼睛瞪得更圆了,“你给他找药?建华,那小子恨不得把你生吞了,你还上赶着给他找药?你图个啥?以德报怨?那也得看对谁!”
秦建华知道秦万山会是这个反应。
他往秦万山身边挪了挪,咬了下嘴唇才说道:“三爷爷,我给他找药,是想套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