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那压抑的呜咽声更大了些,却依旧闷在胸腔里化作更剧烈的颤抖。
这个失去了相伴一生伴侣的老猎人,在这个寒冷的早晨,在两个后生晚辈面前,终于卸下了一部分坚硬的铠甲,展露出了内心最深处的破碎与悲伤。
秦建华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往后的日子对忠叔来说,会是难以想象的漫长和冰冷。
但至少此刻,他们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秦建华示意秦卫国,“卫国,你去,找万山爷和陈会计,把这事告诉他们。”
“哎!”
秦卫国用力点头,抹了把脸红着眼睛快步出去了。
秦建华则继续留下来。
他松开秦忠的手,开始默默收拾屋子。
他把那碗凉透结油的药小心地端走,把那半块硬饼子收起来,又去灶房生了火,烧上热水。
屋子里太冷了,徐婶的遗体需要安置,忠叔也需要喝口热的。
他动作很轻,尽量不打扰到沉浸在悲痛中的秦忠。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传来了急促而纷乱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秦万山他们和屯子里几个热心肠的邻居,便也匆匆赶来了。
一进屋,看到屋内的情形,所有人都沉默了。
秦万山脚步踉跄了一下,被陈会计扶住。
老人看着炕上安睡的徐桂香,又看看伏在炕沿颤抖的秦忠,颤巍巍地走过去,枯瘦的手重重地按在秦忠还在剧烈起伏的背上。
“忠子啊……你,你得挺住啊……”
秦万山声音艰难,重重拍了下秦忠的肩膀,然后转身朝众人看了眼后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