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华和小刘这边一开火，对面林子里立刻还以颜色。
子弹嗖嗖飞过，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溅起的木屑和雪沫混在一起。
秦建华打完一枪，立刻缩回粗大的松树后面，背靠着树干都能感觉到子弹撞击树干的震动。
“换位置！”
小张低喝一声，猫着腰从一处雪堆后滚到另一棵桦树后，同时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哒哒又是一个短点射，压得对面林子里一个刚要冒头的人影又缩了回去。
秦卫国趴在雪窝里脸色煞白，但手里的土枪握得死紧。
他瞄准对面闪动的人影，扣动扳机。
轰！
土枪喷出一团火光，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
这一枪打空了，子弹打在树干上，但他很快又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和铁砂。
“别慌！”
秦建华拉栓上弹，眼睛盯着前方，嘴里对秦卫国示意。
“稳住，瞄好了再打！”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重新架起枪。
小刘和小张两人不愧是武装部的骨干，配合极其默契。
小张负责压制，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将对面几个火力点牢牢钉住。小刘则利用这个间隙，快速移动位置，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两人一静一动，一压一突，将正面牵制打得有声有色。
右侧李常山那边的枪声也持续不断，但更稀疏，更隐蔽。
显然，李常山他们在试图摸掉敌人的侧翼火力点。
秦建华再次探身，汉阳造的枪口稳稳指向林子里一处隐约晃动的影子。
他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扣下。
砰！
那人影应声倒地。
他迅速缩回，拉栓退壳，黄澄澄的弹壳跳出来，落在雪地上冒着缕缕青烟。
“建华哥，你……你真打中了？”
秦卫国瞪大了眼睛。
秦建华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他此刻心里没有打猎时的兴奋，心里却满是担忧。
原本以为跟着韩天龙他们搅和到一起的人，只有一个可能身份有问题，其他人最多也只是跟边境上有些牵连。可就眼前这情况来看，显然比他们猜测的更糟糕。
对方可不止五六个人，而且都配备了枪支。
这对他们来说，威胁可不是一丁点。
突然，东边远处传来了三声鸟叫。
长、短、短！
“是海军叔！”
秦卫国激动地低呼。
秦建华精神一振，朝小张喊道：“张同志！信号！人接到了！”
小张立刻会意，朝李常山他们那个方向打了几个复杂的手势。
很快，右侧的枪声开始变得稀疏而有节奏，李常山他们显然也在交替掩护后撤。
“交替掩护，撤！”
随着小张话音落下，四个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
秦建华和秦卫国打几枪就往后跑一段，小张和小刘则用火力压制追兵，然后迅速跟上。
撤出大约一百多米，他们与从右侧撤回的李常山三人会合了。
老王胳膊上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但脸色有些发白。
陈同志扶着他。
“咋样？”李常山扫视众人。
“都没事。”小张往四处看了眼，立刻应声，“参谋长，你们呢？”
“老王挂彩了，不严重。”李常山看了一眼老王，“能坚持吗？”
老王咬牙点头，“能！”
“海军同志他们呢？”
李常山又问。
话音刚落，东边林子里传来动静。
秦海军、秦忠、张文梁搀扶着两个人，麒麟警惕地跟在后面，从一片灌木丛后钻了出来。
被搀扶的正是秦亮和李洪发，秦亮脸色还好，李洪发右边肩膀衣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人还清醒。后面还跟着一瘸一拐的秦大勇，他左腿裤腿撕破了，露出里面绑着的布条，渗着血。
“海军叔！亮子！洪发叔！大勇！”
秦卫国赶紧迎上去。
“快，先找地方隐蔽！”
李常山下令。
众人迅速移动到一片背风的石崖下面，这里相对隐蔽，能挡住来自几个方向的视线。
秦海军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又是汗又是血又是泥。
秦忠和张文梁也累得够呛，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秦亮一见到李常山，眼圈就红了，“参谋长……我们……”
“别说了，先处理伤口！”
李常山摆摆手，示意小刘和小张帮忙。
小刘立刻从挎包里拿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