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是几声零星的枪响，夹杂着模糊的呼喊声，距离大概在两三百米外。
“是海军叔的声音！”
秦卫国当即疾呼出声，紧张地扯住了秦建华的手臂。
“还有别的枪声，像手枪。”
李常山顿时蹙紧了眉头，随后立刻做出了决断。
“小张、小刘，你们从左边迂回！老王、老陈，右边！注意交叉火力，不要误伤自己人！”
“秦忠、张文梁，你们跟我从正面压上！秦建华、秦卫国，你们俩……等等！”
他话没说完，前面雪地里突然哗啦一声，一道人影从一堆枯枝和积雪下面猛地蹿了出来！
那人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抖，边朝前狂奔边大声喊道：“三点钟方向，留神！”
话音未落，他身后又是砰砰两枪，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木屑纷飞！
“海军叔！”
“海军叔小心！”
从雪里蹿出来的人不是秦海军又是谁？
他的棉袄被刮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血道子，为躲避暗中的黑枪一个踉跄扑倒在了雪地里，但很快又爬了起来，继续朝前冲去。
“海军叔！”
秦建华眼睛都红了，抬枪就要冲过去。
“别动！”
李常山一把按住他，“有埋伏！所有人找掩护！准备还击！”
几乎同时，三点钟方向的林子里闪出几个人影，端着枪朝秦海军射击！
“打！”
李常山怒吼一声，手中的五四式手枪率先开火！
砰！
砰！
武装部同志的四支半自动步枪也同时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瞬间打破了林子的寂静！
秦建华看见海军叔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子弹在他身边溅起一团团雪雾。
他脑子一热，再也顾不得许多，端起汉阳造凭着多年打猎练就的眼力，瞄准三点钟方向一个冒头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
汉阳造的声音厚重沉闷。
远处那人影晃了一下，似乎被打中了，踉跄着缩回树后。
“好枪法！”
旁边一个武装部同志忍不住赞道。
秦建华没工夫回应，迅速拉栓退壳，又推上一发子弹。
他的手很稳，心跳如鼓，但眼神冷得像冰。
秦海军趁着这边火力掩护，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近前。
秦忠和秦卫国赶紧把他拉进掩体后面。
“海军叔，你咋样？”
秦建华一边警戒一边急问。
秦海军大口喘着气，脸上除了血还有冻出的青紫，但眼神依然锐利。
“没……没事！擦破点皮！他妈的，那帮龟孙子……至少有七八个！有枪！秦亮他们……被堵在前面那片石砬子后面了！洪发肩膀中了一枪，大勇腿伤了！”
“你们咋碰上的？”
李常山一边换弹夹一边问。
“我们顺着动静摸过去，想看看是啥情况。”
秦海军喘匀了气，语速飞快，“结果刚到那片石砬子，就撞上他们了！”
“那帮人穿着老百姓衣服，但动作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二话不说就开枪！我们赶紧撤，想退回石砬子后面躲着，结果西边又冒出来一伙，把我们包饺子了！”
“我让秦亮他们守着石砬子，我绕出来想回小屋报信，结果半道被盯上了！”
正说着，对面林子的枪声突然停了。
雪地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咋没动静了？”秦卫国小声问。
“要么在等我们露头，要么……在准备包抄。”
李常山眯着眼观察，略略沉思后快速作出了不熟。
“不能让他们把秦亮他们困死。小张，你们那边能看到石砬子吗？”
“能看到一点，石砬子在两点钟方向，大概一百五十米。能看到有人影在石头后面，应该就是咱们的人。敌人位置在石砬子左右两侧的林子里，具体人数看不清。”
李常山略一思索，对秦海军说道：“海军同志，你知道还有别的路能绕到石砬子后面吗？”
秦海军抹了把脸上的血，认真想了下忽而点头。
“有！当瞅见东边有条小山沟，被雪埋了不容易发现。顺着沟能绕到石砬子后面那片松树林，从松树林能接近石砬子背面。”
“好！”
李常山立刻点头，似略略沉吟后忙道：“秦忠、张文梁，你们两个跟海军同志带麒麟，从山沟绕过去接应秦亮他们，想办法把他们带出来！”
“注意，不要硬拼，以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