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说？”

    秦建华转过身，面朝弟弟的方向，“在学校，有人欺负你跟丁香了？”

    黑暗中，秦建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没吭声。

    “别怕，跟哥说实话。”秦建华语气温和但坚定，“哥是你们亲哥，有啥事哥给你们做主。是不是有人打你们了？还是骂你们了？”

    沉默了很久，秦建民才带着哭腔，小声地“嗯”了一声，然后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原来这两天在学校，王家村几个比他们大的孩子，总是找他们麻烦，骂他们是秦家屯的坏种、搞资本主义的崽子，还抢他们的铅笔，推搡他们。

    秦建民想反抗，但他们人多，还威胁说要是敢告诉老师或者家里，就打得更狠。

    秦丁香被吓哭了，也被掐了胳膊。

    秦建华听着胸膛里怒火翻腾，拳头在被子下攥得紧紧的。

    真是王家村！

    大人之间的矛盾，竟然波及到了孩子身上！

    这种下作的手段，让他很是不耻。

    但他没有在弟弟面前发作，只是轻轻拍了拍秦建民的背。

    “建民，你做得对。”

    “当时没硬拼，保护了自己和妹妹。这事哥知道了，哥会处理。明天哥送你们上学。记住，以后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回来告诉哥和姐。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嗯，我知道了。”

    秦建民低低应了声，下意识往他这边挪了挪，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怕啊，好好睡觉吧。”

    秦建华低声安抚着弟弟，等弟弟睡着了后，他却一直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工作组下来督察工作，王家村那边应该是知道的。

    自打上次王俊借口来套话弄的刘婶受伤，后面王耀民被王大胆给教训，王家村倒也……

    不对，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山上，没听到啥风声。

    可现在他们村的小孩敢这样欺负弟弟妹妹，必然是有大人教的。

    行啊！

    既然他们都不怕闹出事，那就别怪他了！

    窗外北风呼号，卷起千堆雪。

    漫长而寒冷的冬夜才刚刚开始，但黎明终归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