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计划书凝聚了他前世今生的思考,更饱含着他对这片土地和乡亲们最朴素的愿望。
那就是,让大家的日子能过得好一点。
他略微整理了下思绪,开始回答陈国栋刚才的体温。
“陈组长,赵副组长,各位领导。”
“我生在秦家屯,长在秦家屯。咱这地方山多地少,冬天长,一年到头,光靠地里那点庄稼,交了公粮剩下的刚够糊口,遇上灾年就更难了。国家号召咱们发展生产,改善生活,我们打心眼里拥护。可咋发展?光盯着那一亩三分地,劲儿使完了,收成也就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计划书。
“我就寻思,咱们守着这么大一片山,这么多条河,除了种地,是不是还能干点别的?国家政策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可以发展集体搞副业,增加收入。所以,我就开始琢磨。”
“先是想到了山里药材多。以前都是零散挖点卖,不成规模。我就想能不能划片地,试着种点常用的、好活的药材?既能保护野生资源,又能给队里添个进项。这药田计划,是跟队里老药农反复商量,加上化工厂那边也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才定下来的。”
“至于在月亮湾那边利用沉排搞鱼塘,这不是我们屯里就有条小河,平日里大家伙也都会在河里捞鱼吃。恰好我跟县城的食品厂那边相熟,就寻思说看能不能养鱼,再跟屯里增加点收入。可好,这事最后也是办成了。那图纸啥的是我自个瞎捉摸的,但活儿是大家伙一起干地。”
“还有这家庭养殖,”
秦建华指着另一份计划,“这事儿,其实咱们这家家户户都是养过家禽的,而供销社等地方也收鸡蛋啥的,所以就才有了这个计划。主要还是想能形成一定的规模,这样能增加集体收入,也能让社员自家也得到实惠。”
他的讲述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他实实在在的想法。
说完这些后,他略微缓了口气,再度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