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到了脸上,秦万山脸上的凝重散了几分,但仍旧看得出满眼的疲惫。
“秦忠,建华,卫国,你们三个一起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秦万山说着话的时候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而张干事也面带审视看向他们。
显然他跟着出来,是经过工作组同意,或是默认的。
“老支书,这位领导小同志。”
秦忠上前一步,略略沉吟后立刻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有件特别紧急的事情要汇报。这件事关系到山上护林点的安全,以及可能存在的危害到边境安全和敌特的线索。”
他这话说的清楚,着重强调了边境安全和敌特线索,让张干事的的眉头猛地一跳。
秦万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那些都只是猜测,可现在秦忠这样言之凿凿,他也愣了下。
“张干事,你看……”
张干事显然没想到秦忠会询问自己的意见,可见秦忠他们几个神色不像是说笑,眉头沉了沉后,点头道:“既然是涉及安全的重要情况,那就一起听听吧。”
“不过,你们最好是简明扼要,毕竟领导们还有很多工作。”
“好的。”
三人跟着秦万山和张干事进了办公室。
屋里,炉火烧得很旺,工作组组长陈国栋、副组长赵思文,还有另外两位组员都坐在里面,这会儿正翻开着陈会计他们先前送过来的文件。
看到秦万山带着秦忠他们进来,几人都抬起了头,目光中带着疑问和探究。
“陈组长,赵副组长,各位同志。”
秦万山见状,忙出声向他们介绍。
“这两位是我们屯的护林员秦忠和秦建华同志,这位是巡山队的秦卫国同志。他们有关于山上安全和边境稳定的紧急情况要汇报。”
“什么?边境稳定?”
陈国栋听到这话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
“什么关于边境稳定的情况?来,坐下说。”
秦忠三人没有坐,就站在屋子中央。
秦忠作为资历最老的,由他主述,秦建华和秦卫国从旁补充。
这件事要说肯定要提到韩天龙他们围猎的事,不然后续要是追查起来,指不定上头还得怪他们有意隐瞒,心里有鬼。所以,秦忠也就从他们三人进林子巡视,发现围猎后追踪韩天龙他们,到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无巨细的说了个完整。
当然也提了李秀兰被人套话的事,从而引出他们的推断,关联到边境安稳。
秦忠的叙述沉稳有力,秦建华的补充细节清晰,秦卫国提也陈述客观。整个汇报过程,没有夸张,没有渲染,只有基于事实的分析和沉重的担忧。
随着他们的讲述,工作组几人的脸色也渐渐变了。
陈国栋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赵思文和其他组员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神情凝重地听着。
他们为督察地方工作而来,但牵涉到边境,还有可能有敌特,这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工作范畴,触及了更高层级、更敏感的安全领域。
汇报完毕,屋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陈国栋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秦万山。
“秦万山同志,这些情况你们之前是否已经向上级反映过?”
“陈组长。”
秦万山叹了口气,立刻正色道:“就在各位领导同志来之前,我们队部正打算打电话给公社武装部汇报。但……”
听到他这话,陈国栋瞬间明白了过来。
他先前下车看到秦万山几人时,就觉得他们神情有些不对劲,而且刚才交谈中秦万山显然也有些心不在焉,原来是因为这个事。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目光重新落在秦忠三人身上。
“你们反映的情况,特别是关于鞋印和对方可能受过军事训练的判断,有几分把握?”
秦忠看向秦建华。
秦建华立刻会意,忙上前一步坦然应声。
“陈组长,我们秦海军队长是部队侦察兵退伍,他有丰富的追踪和侦察经验。他对那个脚印的判断,我们深信不疑。而且对方连续两晚精准踩点,来去迅速,纪律严明的行动方式,也绝非普通山民或偷猎者能做到。”
“结合之前我们巡山队配合公安和兵团抓获身份可疑人员的情况,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潜伏或新渗透的敌对势力在边境地区的活动,其目的不单单是报复我们,更可能有其他图谋。”
听到秦建华逻辑清晰的分析和依据,陈国栋与其他几位工作组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三个人不是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