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警觉性超乎想象，几乎在弓弦响动的瞬间就猛地一窜！
弩箭擦着它的后腿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和几缕白色的断毛，射进了后面的树干。
嘤！
白狐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哀鸣，拖着受伤的后腿，化作一道白影，以惊人的速度朝林子深处窜去，雪地上留下一串鲜红的血点。
“追！”
秦建华低喝一声，和麒麟立刻追了上去。
白狐受伤不重，但流血会留下痕迹，而且雪地追踪相对容易。
血迹断断续续，一会进了灌木丛，一会又往乱石里钻，可见其狡猾。
秦建华和麒麟追了大概三四里地，进入了一片十分偏僻且布满岩石和低矮灌木的沟谷地带。
血迹在一处覆盖着厚厚枯藤和积雪的石壁前消失了。
秦建华停下脚步，忙竖起耳朵听起了风里的动静。
这里地势隐蔽，背风，石壁上似乎有一些天然的裂缝和凹洞。
麒麟在石壁脚下焦急地转着圈，鼻子不停地嗅着，最终在一丛几乎被雪埋住的枯藤前停下，用爪子扒拉，发出低吼。
秦建华走过去，拨开枯藤。
后面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洞口边缘的积雪有新鲜的搅动痕迹，血迹也延伸到了洞里。
狐狸窝？
秦建华皱眉。
这洞口看起来不像天然形成的动物洞穴，边缘虽然长满苔藓和地衣，但依稀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只是年代似乎很久远了。
他犹豫了一下。
追进未知的洞穴是危险的，里面可能不只是狐狸。
但白狐近在咫尺，而且这个洞……让他心生疑窦。
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用猪尿泡做的简易风灯，里面是浸了松脂的棉条，用火柴点着，虽然光线昏暗，但能照明。又把猎枪端在手里，子弹上膛，对麒麟低声命令。
“守在外面，有动静就叫。”
麒麟懂事地趴在洞口，耳朵竖起。
秦建华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里。
洞内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入口狭窄，进去几步就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大约七八平米的不规则空间，高度也够人站直。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
不对。
烟味？！
那是很明显的烟草味。
秦建华心里陡然一紧，立刻将风灯提高了点往四处看。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洞壁，墙壁是夯土和石块混合，确实有人工加固的痕迹，但很粗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头和碎石，可见这洞有些年头了。
而在洞穴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那只受伤的白狐正蜷缩着，后腿还在渗血，粉红色的眼睛惊恐地盯着闯入者，发出威胁的低鸣。
它身后似乎还有个小一点的凹洞，应该是它真正的栖身之所。
秦建华的注意力却没完全在白狐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在靠近洞口内侧的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空地上停住了。
那是……
脚印。
是那种胶底鞋的脚印。
看那脚印的痕迹，尺寸显然不小。
脚印旁边的地上，还有几处新鲜的烟灰，以及随意扔着用来包东西的油纸。
待秦建华看清洞里的情形，不由得想起他们之前作为根据地的那个墓道，顿时心口砰砰跳。
这个地洞显然是早年的跑山人，或者是土匪、淘金客，又或是那些个搞边境走私的人留下的。而现在这洞里的痕迹，很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仅仅是躲避风雪？
还是……这里靠近边境，地形隐蔽，难道是他们用来藏匿东西、或者接头的地点？
秦建华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立刻抬手就照着角落里的白狐又给了一箭，随即快速上前不顾白狐的撕咬和挣扎，用随身带着的绳子熟练地把它给捆解释了，又弄了些土拍在了它的伤口上，免得留下血迹。
做完这些后，他快速扫视了一圈洞穴，见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就立刻退了出去。
麒麟见他出来，立刻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快走！”
秦建华低声道，带着麒麟沿着来路，尽量踩着原来的脚印，快速离开了这片沟谷。
他没有直接回护林小屋，而是绕了一段路，来到一条尚未完全封冻的溪流边。
这里水流湍急，砸开薄冰，溪水冰冷刺骨。
秦建华把白狐从背篓里拎出来。
白狐已经因为失血和恐惧有些萎靡，粉红色的眼睛半闭着。
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