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面孔,去秦家屯附近转转,摸摸情况。万一……”
“那边有啥动静,咱们也不干那睁眼瞎不是。过几天就去寻寻那窖口的线索。”
他这是既要借刀,也要留后手,还要继续寻宝,算盘打得噼啪响。
韩天龙自然明白,嘿嘿一笑。
“还是王老弟想得周全。行,就这么着。”
“挑人的事你看着办。进山的事,等摸清了情况,咱们再从长计议。”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些细节,直到煤油灯里的油快烧干了,韩天龙才起身告辞。
王洪民送他到院门口。
外面漆黑一片,寒风刺骨,远处黑瞎子沟零星几点灯火。
“老哥,路上当心。”
“没事,走惯了。”
韩天龙裹紧棉袄,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和呼啸的山风里。
王洪民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而复杂。
跟韩天龙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这头老虎眼下他需要,也只能先牵着。
他转身回屋,吹灭了那奄奄一息的油灯。
屋里彻底黑了,只有窗外微弱的雪光映进来一点模糊的轮廓。
山里的夜,又冷又长。
第二天一早,秦建华是被窗外异常明亮的光线晃醒的。
他掀开厚重的棉被,一股寒气立刻钻了进来。凑到糊着窗纸的木格窗前,用手抹开一小块因呼吸结出的冰花,朝外望去。
嚯!
下雪了!
不是那种细碎的雪沫子,而是实实在在的雪花,一片一片,不急不缓地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像铺了层均匀的白盐。
屋顶、柴火垛、院墙,都戴上了松软的雪帽子。远处的山峦、树林,轮廓也变得模糊柔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
“头场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