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迎春很是疑惑的接了过来,翻开一看却发现是两本书。
“你上次不是说想学正经裁缝的手艺嘛,正好前阵子我回城探亲,就托我姐找了两本。”
张娟说着打开了包书的报纸,露出了书的封面。
“我姐在纺织厂做工,这两本书呢,一本是讲裁剪基础和图样的,还有一本是教织毛衣、勾花边的。虽然都是旧书,但里头内容挺全的,你先看着,有啥不懂的,咱们一起琢磨。”
秦迎春一听是又惊又喜,仔细看那书封面果然有些磨损,但保存的还算完好。
一本是《服装裁剪基本知识》,另一本是《针织手工技法》。
她虽然识字不多,但里面有很多图画样子,一看就明白大半。
“这……这太贵重了!娟子,这让我咋谢你!”
秦迎春感激的连连道谢,对那两本书更是爱不释手。
这年头,书可是稀罕物,尤其是这种实用技术的书。
“谢啥呀!”
张娟摆摆手,笑眯眯道:“书放着也是放着,你能用上就好。”
“就是啊。迎春街姐你好好学,这以后我们的衣服可就指望你了。”
大家伙说着都笑了起来,秦迎春也是满脸的欢喜。
秦建华看着二姐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忙冲着张娟几人道谢。
“张知青,真是麻烦你了,还专门回城找书。”
“不麻烦,顺手的事。”
张娟说,又看向秦建华,“对了,我还得谢谢你呢。你给找的那个积雪草,我和刘芳用了疤真的淡了好多!你看……”
她说着就卷起了袖子,手臂上那道原本明显的疤痕现在只剩下很浅的印子了。
“是啊,我腿上那个也是!”
见刘芳和张娟真心实意的道谢,秦建华面带笑意应声道:“管用就好。山里这些东西,有时候比城里的药还灵。你们要是还需要,我下次再带点下来。”
“那敢情好!”
林晓鸥接过话头,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道:“你看,这天儿是越来越冷了,知青点那边……唉,天天就是土豆白菜,清汤寡水的,一点儿油水都没有。大伙儿这身上都没啥热气儿……”
她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秦建华哪能不懂?
他看了看地上还没收拾的野兔,想了想低声道:“我明白。这样,这两天我再进山看看,要是运气好弄点别的。到时候让我二姐给你们送过去。”
“还是老规矩,别声张。”
“好啊!”
林晓鸥顿时眉开眼笑,不住点头道:“你放心,规矩我们都懂!绝对不给你和迎春姐惹麻烦!我们拿东西换,粮票布票工业券啥的,或者有啥你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秦迎春招呼着她们进屋,等几人落座后她们就又唧唧喳喳的闲聊了起来。
“要我说,建华同志还是挺有眼光和想法的。”
张娟捧着热水,笑盈盈朝秦建华看了过来,“就搞副业和让迎春姐学裁缝,就做的特对。”
秦建华闻声有些意外,“这话咋说?”
“这事你看啊……”
林晓鸥接过了话头,掰着手指说道:“现在国家不是号召发展生产、改善生活嘛。这衣食住行,衣排头一个。不管啥时候,人都得穿衣服吧?迎春姐手这么巧,要是真把裁缝手艺学精了,将来不管是在屯里接活,还是有机会进城,那都是一门能吃上饭,甚至吃好饭的手艺。”
“就是说呢。这年头不管是谁,但凡有个扎实手艺傍身,将来不管政策咋变,这日子总归能好过点。我是觉得建华同志能想到这一层,是实实在在的为家人打算呢。”
她们这话倒是直接说到了秦建华心坎里。
前世虽然他一直在牢里待着,出来后虽然也没咋正经过日子,但国家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一辈子当然也就早早地开始筹谋,想着能让姐姐们都有自己的事做,不用为了家人一辈子围着灶台,为家里的琐事分了所有精力。
而林晓鸥她们几个姑娘,事能想的这么明白,还送来书给二姐,那也是实在的心意。
“谢谢,谢谢你们。”
秦建华由衷的感谢,面带笑容道:“我跟你们想的一样,觉着学个手艺,多个出路总是好的。你们都是城里来的,对城里的事知道的多,以后有时间还得麻烦你们多跟我姐说说呢。”
“这还用说?”
林晓鸥眉头一挑,笑盈盈道:“我们跟迎春姐也投缘,以后肯定是要多来的。”
秦建华坐在炕沿,捧着热茶,听着她们说话,看着二姐脸上洋溢的光彩,心里也是暖暖的。
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
踏实,温暖,有盼头。
“迎春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