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和孙大娘互相扯着头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旁边秦有民的媳妇田小翠也叫骂了起来。
她想上前去帮婆婆,可奈何闻讯赶来的几个大娘死死的拽着她,气得她只能跳脚大骂。
“你们老林家没一个好东西!蹲大牢的货!把我男人害成这样,赔钱!不赔钱这事没完!”
“就是!你们老林家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咬掉我儿子的耳朵得赔钱!”
孙大娘闻声也跟着嚷了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想伸手去打李秀兰但却腾不出手,再者又上了年纪,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落了下风。
就在他们吵闹不休的时候,林大壮的爹林富民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抄在袖子里阴沉着脸靠墙站着,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怨毒。
他又怎么可能不怨,不恨!
自个兄弟没当上队里的会计,他们一家跟队部的人早就结了梁子,平日里大家也都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背地里自然没少干那恶心人的事。
自家那儿子是啥德行,他当然是知道的。
药田那事别说是秦建华他们怀疑被人挑唆,他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怀疑。可是药田并没有出大乱子,损失也要从他们家今年的收成里扣,儿子还要接受劳改和反省,这难道还不够吗?
可这些人却不依不饶,这段日子见着他们家的人就冷言冷语的嘲讽,他这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但又因为怕儿子蹲大牢只能忍着。
昨儿个那事他是不在现场,但他也能想象秦有民那恶臭的嘴脸,不然儿子咋会轻易动手?
反正他家该做的都做了,该受罚的都受罚了,他倒是要看看这队部的人心能偏到什么程度!
“林富民,还不赶紧拉住你媳妇,杵在那干啥呢!”
徐保管员看到这情形气得不行,冲着林富民吼了声,可对方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林富民的心思,可又看李秀兰跟孙大娘两人越大越凶,其他人根本不敢上前去阻拦,顿时急得额上满是冷汗,三两步冲上去想把两人先拉开。
“别打了!都松手!”
“哎呀!秀兰!孙大姐!快松手啊!”
“有啥话不能好好说!等万山他们从医院回来再说行不行?!”
“好好说?我儿子耳朵都没了咋好好说?!你们队里必须给个说法!赔钱!严惩凶手!”
“呸!我儿子还在医院不知死活呢!你们先赔我儿子医药费!”
孙大娘和李秀兰这会已经完全失控了,边嚷嚷边互相扯着头发,撕着对方的衣服,那唾沫星子横飞,根本就无从下手。
这情况虽说不会要命,但难看又难缠,李秀兰甚至还撞了下徐保管员。
“哎哟!”
徐保管员一个趔趄就朝旁边踉跄了几分,幸好是扶住了墙才勉强站稳身形。
其他围观的人本想上去拉架的,见徐保管员都被误伤了,自然也就退了回来。
秦建华和秦卫国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场面,两人都不由得一愣。
其他人看到他们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些没用的场面话,但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都闭嘴吧!”
秦建华忍不住低吼了声,冷声道:“大家都乡里乡亲的,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不想着劝架在这看热闹,还酸溜溜的说什么风凉话!咋的,出事的不是你们自个家的人就无所谓啊!”
“呃……”
众人大概是没想到秦建华会出声训斥他们,顿时脸上都有些难看。
可转念想想,他这话说的也没啥毛病,也就都自动的往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道。
“建华,建华你来的正好,快劝劝他们。”
徐保管员见到他和秦卫国,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秦建华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先镇住场面。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如同炸雷,瞬间让撕扯中的李秀兰和孙大娘动作一滞,连跳脚骂人的田小翠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突然出现的秦建华。
在众人怔愣的时候,秦建华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住孙大娘,一手扯住李秀兰,猛地使出全身力气把两人往不同的方向拽去,声音更是如惊雷在耳畔炸响。
“你们都是长辈,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出了这样的事,不想着解决问题,在这闹闹闹,闹什么!”
“咋的,你俩互相把对方给打死了,是能解决问题,还是打算一起开席啊!”
秦建华是年纪不大,可他身材高大,这大半年又总在山里跑,那体型往那一站还是挺吓人。
更别说现在屯子里年轻这一代中,就属他最有能耐和本事。而且队里的干部也好,还是屯子里那些上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