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山疲惫地坐在凳子上,掏出烟袋打了几次火,却因为手抖半天了也没点上。
“老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哑了。
“我得去县医院看看。这俩人伤成那样,耳朵都掉了,不是小事。我得跟老陈碰个头,看看医院咋说,这事到底咋处理。队里这边……”
他看向徐保管员,眼神里带着托付。
“你先帮我盯着。林大壮他爹娘,还有秦有民家里那帮人,估计很快都得闻着信儿过来。他们要是来闹,不管咋样得先把他们稳住,绝对不能再闹出乱子。一切等我和老陈回来再说。”
徐保管员知道这事棘手,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嗯,你放心去吧,队里有我。”
“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把他们按住了。你跟二蛋路上小心点。”
“哎……”
秦万山又叹息一声,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没再多话起身和等在外面的赵二蛋套上了驴车,也朝着县城方向奔去了。
夜色浓重,驴车吱呀呀的声音渐行渐远,而此时在田间巡逻的秦卫国等人也听到了这事。
“啥?!耳朵咬掉了?!”
秦卫国惊得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地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真没看错?真是林大壮?”
见那人点头,他顿时嘴角抽搐道:“我的娘哎!林大壮他……他真下得去嘴啊!”
“这秦有民也是嘴欠!好好的非得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这下好了,俩人都没落着好。”
“这林大壮也是被逼急眼了……扫了俩月厕所,天天被人指指点点,心里那火估计憋炸了。秦有民那话也确实太损,咒人断子绝孙,搁谁谁也受不了。”
“要不说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过这林大壮……”
孙红军话说到一半忽而停了下来,微微拢眉道:“你们说这药田的事背后真的是跟王家村有关吗?那林大壮死活说记不清那人长啥样,我咋就觉着那么假呢?”
他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都没作声了。
药田的事到现在也没个结果,秦建华跟他们虽然猜到了些,但因为林大壮的含糊其辞,他们又没有直接证据,这事还真不好说。
可是秦家屯自打开始搞副业,最闹腾的就是王家村的人,这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几人说着这事儿又都唏嘘不已,既觉得秦有民活该,又觉得林大壮实不该这样狠。
屯子里出了这么档子事,大家伙这心情也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二天,山中的清晨来得早,林间鸟鸣清脆。
秦建华和秦忠将最后一批烤好的鹿肉干打包,又把鞣制好的鹿皮卷好。秦忠留足了山里需要的口粮和物资,把大部分肉干让秦建华带下山。
“你后天再上山来换我,到时候我带你婶去下县城买点东西。”
“行。”
秦建华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带着麒麟沿着熟悉的山路往山下走。
清晨的山风凉爽,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清新,让他连日来的疲惫缓解不少,心里盘算着把东西放下,先去药田那边看看,再去鱼塘看看情况。
刚进自家院门,就看到二姐秦迎春正在灶房门口泡晒干的野菜,似乎是准备做早饭。
但细看,她的脸色很不好。
“二姐,我回来了。”
秦建华放下背篓,往屋子里看了眼不由得疑惑,“姐,咱家自行车呢?”
秦迎春看到他回来有些愣神,醒过神来后这才忙说道:“哦,自行车啊,是,是昨晚被利群借走了,说是急用要送人去县医院。”
“送人?送谁?出啥事了?”
秦建华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秦迎春叹了口气,正想细说,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秦卫国喘着粗气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建华哥回来了吗?”
“嗯?我刚下山回来。”
秦建华忙应了声,下一瞬就见秦卫国直接闯了进来。
他也顾不上寒暄,连珠似炮般说道:“哎哟喂,建华哥,你可算下山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晒谷场上出大事了!就是,就是林大壮,他跟秦有民打起来了。结果就把秦有民的耳朵咬掉了,满地的血,可吓人了。”
“什么?!你说什么?”
秦建华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咬掉耳朵?
这得是多大的仇恨?
“可说呢!”
秦卫国缓了口气,顺手抹了把额上的汗,有些焦急道:“这不,三爷爷和利群他们连夜就把人送县医院去了。我这刚从地里回来,就看到林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