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卫国说着不断的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秦建华心知他是馋肉了,想了想后低声道:“行啊。你自己机灵点,别让人瞅见了。上来的时候留神后面有没有尾巴。”
“放心吧哥,我晓得轻重!”
秦卫国见秦建华答应了顿时眉开眼笑,听到孙红军他们喊自己,忙应了声后转头就跑。
秦建华看着他那匆忙的背影不由得失笑,但心里头念着今天林子里看到的标记,也就转身往屋里走去,却见秦忠蹲在门口的石头上,正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神情还颇有些凝重。
“忠叔,咋了?”
秦建华忙走上前去,蹲在他旁边试探着问了句。
可秦忠却没有回答。
他用力的吸了口烟,浑浊的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了出来,烟雾中有些看不清他的面色。
周遭很是安静,隐约能听到林间的鸟叫声,剩下的也只有炉膛里柴火发出的噼啪声。
两人一直都没说话,直到一锅子烟叶燃尽,秦忠这才有了点动作。
他在石头边上磕了磕烟袋锅子,这才抬头看向了远处的山林,神情很是复杂,就连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异样。
“建华啊,刚才在林子里,看到那个标记……我其实,心里头就大概猜着是谁了。”
秦建华听到这话心头猛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叔,是谁?”
秦忠的眉头死死地拧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如果我没看错那刻花的习惯……八成是……黑瞎子沟的,韩老六。”
“韩老六?”
秦建华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但又很模糊。
黑瞎子沟是隔着两座山梁的另一处山坳,比秦家屯更偏僻,住户也更杂,听说那边的人性子都比较野,跟秦家屯这边往来不多。
“嗯。”
秦忠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他是个老跑山的,手艺不赖,就是……性子独,手黑。”
“早些年为了一张狐狸皮跟邻村的人动过手,差点闹出人命。后来消停了几年,听说是躲祸去了,还以为……没想到这又摸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秦建华,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这人性子拗,认死理,他划下的道别人要是敢闯,他是真敢下死手的。而且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两个儿子,也都是山里刨食的好手,枪法准,下手狠。”
说完这话后,他忽然直勾勾看着秦建华。
“他原本的名字叫韩天龙,你对他印象应该不深,但他儿子你肯定知道。”
听到忠叔这样特意讲,秦建华不知怎得忽然心头有些发颤。
“他儿子……不会是……韩明吧?!”
“对。”
谁料,秦忠却径直点了点头。
听到这确切的回答,秦建华这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韩天明他的确是没啥印象,可韩明他可太知道了。
这人其实比他大不多几岁,今年顶多也就二十五六。这人打猎挺厉害的,枪法也特别的好。他进山随便走走看看,就能知道去的地有啥。每次进山绝对不会空着手回,之前他们村的人还说,他一个人干倒了一只吊睛白额虎,那是相当的厉害。
秦建华为啥知道这个人……
那是因为他爹。
他爹先前也是屯里的老炮手,自然也是经常上山的。有次进山回来受了伤,就提到了韩明这个人,说是跟他发生了点冲突,自此他就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可惜,当时也只是记住了而已。
至至于他爹说的那韩明最擅长的就是设置各种的陷阱,而且是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就连寻常他们用的捕兽夹,他也会自己改造,基本上被他的捕兽夹逮到的猎物,都是断腿断筋骨的。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啥秦忠刚才那么果断的带着他们撤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避免冲突,更是因为,对方是韩老六这种不好惹的硬茬子。
如果他们刚才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那他这次回来,还在咱们这边的林子打标记……”
秦建华沉着眉头,思索下问道:“总不能是想……立棍儿吧?”
“怕是没那么简单。”
秦忠摇了摇头,重新给烟袋锅子里塞上烟叶,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他这人无利不起早。我估摸着……这林子里怕是有什么大货,把他给引来了。”
“大货?”
秦建华瞳孔微缩。
能让韩老六这种老猎人如此兴师动众,不惜越界打标记的,会是什么?
老山参?
这东西虽然说珍贵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