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其他队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林大壮。”
秦万山暗暗叹了口气，再次看向林大壮时眼里多了厉色，“这件事，你虽然是受人蛊惑，但到底是你自己动的手，破坏集体财产差点害了整片药田。”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俺错了！”
林大壮此时也也知道自己这举动给秦家屯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也幸好是他胆子小，没敢把那虫子全扔到药田里，不然这会儿秦万山他们可不会这么客气跟他说话。
他害怕的全身颤抖，看了眼角落里的爹娘下意识朝着秦万山等人连连叩头。
“万山爷爷，俺真的知道错了！”
“是俺鬼迷心窍，是俺心眼小，俺不该啊！是俺错了，俺不是人啊！”
“俺，俺愿意赔药田的损失，求你们了，求你们不要报公安……”
他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的悔过，秦万山等人却脸色依旧凝重。
陈会计眯了眯眼睛，冷冷说道：“知道错了，愿意赔偿也行。”
“但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队里会根据你的表现决定对你的处罚。利群，你们把他带下去，先关禁闭，等明天的事结束后再说。”
秦万山等人听到他说明天，意识到他是打算明天开会公布借此以儆效尤，自然不会反驳。
随着陈会计的话音落下，秦利群和赵二蛋等人立刻冲了进来，把瘫软如泥的林大壮架了出去。李婶见儿子要被关禁闭，立刻哭喊着想要扑上去，结果却被林富民死死拉住了。
他朝自个媳妇摇了摇头，这才转头哆哆嗦嗦看向秦万山他们。
“队长，会计，大壮他……”
“你们也出去！”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秦万山直接给打断了。
秦万山眼里满是怒气，重重的在桌子边沿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更是冷的像冰碴子。
“你儿子干出这样的事，你们俩做父母的也要承担责任，现在滚回去好好反省。”
“还有你俩，也滚！”
他后面这话自然是对林福顺和李秀兰说的。
“……”
四人听到这话喉咙滚动了下，本还想说点啥的，林福顺却转头就往外面去了。
林富民见状，心口突突直跳，抬头又见秦建华他们也是一脸森寒，顿时吓得啥话都不敢说了，立刻拽着自个媳妇往外走。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气氛却更加沉闷。
“大家说说吧，这事咋处理？”
秦万山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问了句。
“还能咋处理？必须严惩！”
秦卫国第一个表态，怒气冲冲道：“这种破坏分子绝对不能容忍，必须从生产队开除，报警，送公安去吃牢饭！”
“开除……有点重了。”
陈会计接了他的话茬，缓缓摇了摇头。
“毕竟他也是被人利用，而且认罪态度还行。我的意见是在全队大会上公开检讨，深刻认罪，然后扣罚一年工分，负责最脏最累的劳役，以观后效。”
“老陈说得在理。罚要罚得他肉疼，让他长记性，但也得给条改过自新的路。”
徐保管员跟陈会计是一样的意见，众人议论一番后都觉得在理。
秦建华也点了点头，这样处理既显示了队里的威严，也堵住了大多数人的嘴，相对稳妥。
“那指使他的人……”
见有人提到这个，秦万山叹了口气，眼睛随之眯成了一条缝。
“这事……暂时查不下去了。没根没据的，总不能把附近村子都搜一遍。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多加防备。当务之急，是稳住咱们自己个儿。”
他说完这话，扭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秦建华。
“建华，明天捞完鱼，开会的时候，你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跟大伙说清楚。到时候我们再说他认了自己祸害药田的事，队里决定给予严厉处罚，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团结一心搞好生产。”
“明白，三爷爷。”
秦建华没有反驳，沉默着应下了此事。
大家伙又说了会话，秦建华想起找刘干事他们的事，于是提了下月亮湾修建房子的事可能得缓缓，得等刘干事回去跟公社那边提了，看看施工队的档期。
这倒是在大家意料之中，秦万山让秦建华他们先回去好好歇息，免得误了明天捞鱼。
众人随后也就各自散了，但队部发生的事还是很快就传扬了出去。
屯里的百姓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林大壮被人抓回来，显然是有问题。这屯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伙边忙活边议论起来。
第二天大清早，秦建华跟李小山等人早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