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搞副业这事……就俺这心里气啊,就说马上就能见着回头钱了,心里不痛快,就……就骂了几句……”
“后来……后来散场的时候,就有个人……把俺拉到一边,黑灯瞎火的,他裹得挺严实,戴着个破帽子,压得低低的,俺也没看清脸……他跟俺说,看俺受气,他能帮俺出出气……”
一听这话,秦建华立刻皱起了眉头,忙追问道:“他咋帮的你?说具体点!”
“他……他塞给俺一个小布包,还有……还有五块钱……”
林大壮哆哆嗦嗦地说,“他跟俺说,那布包里是……是专门招虫子的药引子,让俺找个机会,撒到咱屯的药田里,特别是靠近河边、长得好的那块……说这样,虫子很快就来了,能让咱们的药田好看……他还教俺用鱼篓装着假装去捞鱼,不容易被人怀疑……”
“他还说了啥?那人有啥特征?口音呢?”秦万山追问道。
“特征……真没看清啊,就知道个头跟俺差不多,可能比俺壮实点……口音……”
林大壮努力回忆着,“口音……听着就是咱们这附近的,不像是外县来的……具体的,俺……俺也说不上来啊……”
“他给你的布包和钱呢?”
“钱……钱俺藏家里炕席底下了,还没敢花……布包……布包俺按他说的,把里面的东西撒药田里之后,就……就连布包一起扔河里了……”
问到这里,线索似乎又断了。
只知道有个附近村子可能参与过赌博,对秦家屯药田心怀不满或者别有目的的人,利用了林大壮这个蠢货和赌徒,实施了这次破坏。
但具体是谁,茫茫人海,仅凭这点模糊的描述,根本无法确定。
秦建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但他却没有出声。
一来没有证据。
二来这事现在闹到公社已经不太好听。
如果再牵扯到外村,甚至引发村斗,那影响就更坏了。眼下能抓住林大壮这个直接实施者,给全队一个交代,平息内部的愤怒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黑锅……
林大壮是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