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一听秦建华说要搜她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张开双臂就往屋门口一拦。
“你们这是干啥?欺负俺们家没爷们在家是吧?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这一闹,声音又尖又利,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张望。
秦建华见她这反应,心里更加断定她知道点什么,甚至可能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脸色一沉,不客气的冲秦卫国喊道:“卫国,把她拉开!”
“利民,小山,你们去隔壁,把林福顺和李秀兰也请到队部去,就说是支书找他们问话,看住他们,别让他们生乱子!”
“明白!”
秦卫国毫不犹豫上前,也不跟李婶废话直接抓住她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从门口拽开了,另外两个民兵也立刻上前帮忙按住兀自挣扎叫骂的李婶。
“哎呦!打人啦!干部打人啦!无法无天啦!”
李婶扯着嗓子干嚎,身子却被人牢牢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王利民和李小山则立刻转身,快步冲向隔壁林福顺家。
这边动静这么大,林福顺和李秀兰刚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就被王利民两人堵了个正着。
“福顺叔,秀兰婶子,万山支书请你们去队部一趟,有事问问。”
王利民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
“啥事啊?这吵吵把火的?”
林福顺皱着眉头,一脸不悦。
李秀兰则眼神闪烁,透着心虚。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李小山在一旁催促,而李婶也被秦卫国和民兵抓着走了过来。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秦建华便仔细搜索了起来。结果还真就在屋外角落的一堆柴火后面找到了那个鱼篓。
鱼篓入手还有点潮气,底部和缝隙里沾着不少已经半干的泥巴、烂水草,以及……
几片明显是陆生植物的枯黄叶子。
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在鱼篓内部靠近底部的地方,借着从门口透进来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几条已经僵死,蜷缩在一起的暗褐色小虫子尸体。
那形态,那颜色,跟今天在药田里看到的黏虫幼虫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已经死了,但那特征太明显了。
秦建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怒火在胸中翻腾!
果然是他!
林大壮!
他强压着怒火,仔细看了看鱼篓内部,除了虫尸和烂叶,似乎还残留着一些微小的、类似麸皮一样的碎屑。他想起钱工和吴工说过,黏虫幼虫喜欢潮湿和食物源……
这鱼篓,恐怕就是用来携带和投放虫卵或初孵幼虫的容器。
那些烂叶和麸皮,是为了保持湿度和提供初期食物。
证据确凿!
秦建华拎着鱼篓大步走出屋子,快速朝着队部奔去。
等他到的时候,大老远就听到了李婶的叫嚷声。
“凭啥抓俺?俺犯啥法了?秦万山你个老东西你公报私仇!”
林福顺和李秀兰也被王利民和李小山请了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吵吵啥!都把嘴给我闭上!”
秦万山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问道:“林福顺,李秀兰,知道为啥叫你们来不?”
“不知道!俺们老老实实上工,招谁惹谁了?”
“老老实实?哼!”
秦万山冷哼一声,脸色又冷了几分,“药田闹黏虫,差点全毁了。有人看见林大壮在撒药后鬼鬼祟祟在药田边的河边转悠,还提着鱼篓!你们说,这是咋回事?!”
林福顺梗着脖子,嘟嘟囔囔道:“那……那能说明啥?兴许他就是去捞鱼呢!”
“捞鱼?捞鱼能捞出一篓子黏虫来?!”
随着一声冷喝,秦建华提着那个鱼篓满脸森寒走了进来。
哐当一声,鱼篓被扔在了办公室的地上。
那几条僵死的黏虫幼虫和里面的烂叶、碎屑,瞬间全被震了出来。
一瞬间,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李婶看到那个鱼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腿一软就往地上瘫。
林福顺和李秀兰似乎也没料到是这情况,脸色倏地也白了。
秦万山也很是诧异,此时看到证据顿时也怒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看看!睁大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家孩子干的好事!”
“往全队指望的药田里放虫子!这是想断了大家的活路啊!”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大壮人去哪了?!”
面对铁证,李婶浑身如斗筛,哇的声哭了出来。
“俺不知道啊……万山支书……俺真不知道这瘪犊子玩意儿真敢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