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赖子、李小山和秦建军也傻眼了,齐刷刷看向王利民。
秦建军更是忘了哭,红肿的眼睛瞪得溜圆。
“你看清了吗?”
王利民被秦万山这话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后立刻点头。
“咋没看清?就是他!”
“他说啥要下河捞鱼,但又不敢下水,磨磨唧唧想让我帮他。我当时就骂他了,说我这儿巡护药田呢,没闲工夫陪他捞鱼,他就嘟嘟囔囔地走了。”
“后来呢?”
“后来……”
王利民挠了挠头,“后来就是当天傍晚,天都快擦黑那会我又看见他了。他从河那边过来,手里好像提着个鱼篓子,但当时忙着交班我也没太注意。”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驴打响鼻的声音。
秦万山吧嗒吧嗒地猛抽了几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钱勇和吴维虽然是技术人员,不太参与村里的人际纠纷,但此刻也听出了不对劲。
“我想起来了。”
就在这时,秦建华忽然皱着眉头出声,“咱们给药田撒药那时间,刚好是我牵了头牛回来卖给了队里,是不是?”
秦建军也猛地抬起头,哑着嗓子接话:“对!对!就是那几天!那之后李秀兰不还来队里闹过嘛,然后就被人说起了林福顺跟赵寡妇的事……”
他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林福顺和李秀兰本来就跟秦万山不对付,对于他们搞药田这事也一直持反驳意见。秦建华把牛卖给队里买了辆自行车,李秀兰闹了一趟,林大壮对于当时挖松茯苓分钱啥的也很反对。
自家没占到便宜心里憋着邪火,又不敢明着来,就暗中使坏。
这样既针对了负责此事的秦建华和支持秦建华的秦万山,也能打击生产队,让大家都没好果子吃,这不就是典型的“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的阴暗心理吗?
这么一想,林大壮完全有动机啊。
“我的老天爷啊……”
王赖子瞪大了眼睛,不会怎得就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低声喃喃道:“这,这不跟我之前举报建华一个路子嘛。要真是他,那这、这也太不是人了!队里不好,对他家有啥好处?”
“好处?他那就是损人不利己!眼红病犯了!”
“平时瞅着蔫了吧唧的,敢情心里这么毒!”
“说不定就是李秀兰和林福顺撺掇的!那娘们儿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对!找他算账去!”
王利民等人情绪顿时激愤起来,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往外冲。
“都吵吵啥!安静点!”
秦万山一声低吼,镇住了场面。
他到底是一村支书,知道这事关重大,不能光凭猜测就定罪。
秦建华虽然也是气得不行,但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出声道:“三爷爷,还有大家伙。”
“现在这些都还是咱们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咱们得先把林大壮叫来问问情况。”
秦万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建华说得对!抓贼抓赃,捉奸捉双!没证据,光靠猜屁用没有!”
“你们现在……”
“可,可今早大家忙活的时候,我看到林大壮背着褡裢,好像是出门了……”
秦万山话还没说完,王利民忽然又说了句,顿时惊得众人心头一颤。
“出门?这节骨眼上他出啥门?他家又没啥急事亲戚!”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做贼心虚,想跑?
秦万山再也顾不上其他,烟袋锅子往鞋底狠狠一磕,立刻冲秦建华说道:“建华,卫国!你们,还有你们,立刻去林大壮家。看看他在不在家,要是在就把人给我‘请’到队部来!注意,先别动粗,就问话!要是不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就把爹娘还有林福顺和李秀兰带过来。”
“明白!”
秦建华和秦卫国立刻应声,连忙就往林大壮家里赶去。
看着他们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院子里的人一脸茫然,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秦万山重新坐回椅子上,对钱勇和吴维歉然道:“钱工,吴工,让你们看笑话了。村里出了这等糟心事……”
钱勇摆摆手,有些无奈道:“万山支书,这不是笑话不笑话的事,毕竟药材是要给我们化工厂的。还好发现的早,处理的及时,不然也会影响到我们厂的新品生产。”
“这是破坏生产,是犯罪!你们可一定得弄个水落石出。”
“是啊,这种人为制造的虫害,危害太大了。”
吴维也紧跟着出声,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