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是因为感动和羡慕。
她哽咽着,喃喃道:“建华……你……”
“妙芬能遇到你真的……真的太值了……我……我要是她,听到你这些话,死也值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和心酸,为自己好友能拥有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也为这感情可能要面临的残酷现实。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两个肯定会羡煞所有人。
秦建华发泄完,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晓鸥,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晓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后跟谁都不要再提,尤其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明白吗?”
“我明白。建华,我谁也不说!”
“但是……”
秦建华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后郑重其事道:“我的意思,你得想办法让妙芬知道。你告诉她,我秦建华不是她想的那么孬种!还有……”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留意下她家最后会被安排去哪里。大事我帮不上,但要是知道了地方,哪怕山高路远,我……我总能想办法,悄悄给她捎点东西,让她……别过得太难……”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深深的无力感。
林晓鸥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只是拼命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送走了抹着眼泪的林晓鸥,秦建华回到屋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颓然坐在了炕沿上。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笼罩着他。
刚才那番话说得铿锵,是他的真心话,他绝不后悔。
但现实的沉重,却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下放……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艰苦的环境,看不到头的劳动,还有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徐妙芬那样一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姑娘,能扛得住吗?
这一别,山高水长,再见是何年?
甚至……还能不能再见面?
命运弄人,他们很可能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错过一生。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真想不管不顾,现在就跑去城里找到她,告诉她他什么都不怕!
可是……他能吗?
他肩上扛着的不仅是自己对徐妙芬的感情,还有这个家的责任。
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引导。
还有两位姐姐,她们的期盼,她们的未来。
他做不到那么自私,为了爱情抛弃一切责任。
这种理智与情感的剧烈撕扯,让他很是无力。
秦建民和秦丁香在院子里,虽然没听全哥哥和林姐姐的谈话,但也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林晓鸥离开时的神色,此时屋内的死寂,让他们明白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去打扰哥哥,默默地抱着小满去灶间生火,准备做晚饭。
天色完全黑透的时候,秦迎春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队里回来了。
她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建民和丁香悄悄把她拉到一边,小声把林晓鸥来过和哥哥回很不对劲的事情说了。
秦迎春心里一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了屋里。
看到弟弟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黑暗中,那背影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萧索和沉重。
“建华?”
秦迎春轻声唤道,划燃火柴,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秦建华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挣扎和忧虑。
“二姐,你回来了。”
秦建华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秦迎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下午林晓鸥来,是不是……徐妙芬那姑娘出事了?”
秦建华看着二姐关切的眼神,知道瞒不过,也知道二姐是这个家里最能理解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林晓鸥带来的消息,以及徐妙芬让他另觅良缘的话,还有自己当时的反应和现在的心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姐。
秦迎春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秦建华说完,她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
“这事……确实太大了。”
“建华,你跟姐说实话,你对那徐妙芬,是认准了?”
“二姐,我是真的喜欢她。”
秦建华毫不犹豫的点头,面色凝重道:“虽然我们接触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