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筐?
那玩意儿可是紧俏货,不好弄。
他蹙着眉头,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远处连绵的北山,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等等,钱工,您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秦建华眼睛亮了起来,忙转头冲秦万山等人说道:“我记得呃,就之前我在山里发现了些废弃的箱子,还有些……生锈的大铁桶,看着像是油桶。”
“你们说,要是把它们弄回来,好好刷洗刷洗,是不是可以用?”
他差点就说漏嘴,只能临了改了话头,但秦万山等人一听就明白过来了。
“油桶?”
钱勇摸了摸下巴,略微思索了下点了点头。
“嗯……这倒是个办法。”
“那油桶从中间一切开,就是俩现成的大盆。装鱼运鱼,是能顶一阵子。木箱子嘛……运输不带水的东西行,要是装鲜鱼底下得垫厚实点的塑料布啥的,不然漏水。”
“是是是,钱工你考虑得周到!”
秦万山连忙接话,“咱们肯定注意,不能把好好的鱼给糟践了。”
“那行,那就麻烦钱工了,食品厂这边让建华他们有时间跑一趟好了。”
几人说话间,鱼也很快装好了。
送走了化工厂和食品厂的人,陈会计记好了工分,把剩下的鱼也就分给了大家伙,留下的部分则等明天送到供销社去上交,随后就把秦建华这些人叫到一块开了个小会。
“今天这事,算是开了个好头。”
秦万山脸上带着笑,点燃旱烟抽了口又继续道:“往后就得按这路子,稳稳当当走下去。”
他话锋一转,看向秦建华。
建华,你刚才说的那个油桶、木箱子的事,我觉得行。废物利用,给队上省钱了。明天,你忠叔他们不是要巡山嘛,你到时候带几个人上去,一起把那些东西弄下来。”
“咱们仔细挑挑,能用的就用上。”
“行,三爷爷,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秦建华点头应下。
“还有就是鱼塘看护的事。”
秦万山说着看向了赵老栓,“老栓,铁钉打完了,你这功劳不小,是给你算了工分的。”
“之前说好的看鱼塘算你一个,今儿个晚上你就得搬铺盖卷过去了吧。先将就一下,晚上警醒着点,主要是防着有人偷鱼。等建华他们闲的时候去那边整个窝棚。”
“哎!哎!支书你放心!我指定把鱼塘看得好好的,一只野猫都甭想叼走咱集体的鱼!”
赵老栓激动得脸泛红光,连连点头。
有了这活计他就有稳定的工分,这是天大的好事。
“你这话说的……”
秦万山忍不住失笑,略略沉吟后朝众人看去,“这另一个看护的人选,你们看让谁去?”
这话问得突然,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张老栓吧。”
“谁?张老栓?”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齐刷刷看向了说话的秦建华,顿时满眼不解。
按说因为张彩凤那事,秦建华就应该远离他们一家人,可他非但主动上门和解,还让张利民跟王赖子去看管药田,现在还又提议她爹看管鱼塘,这属实让人意外。
“你这小子,敞亮!”
秦万山眼睛亮了起来,冲着秦建华不住点头。
“要说张老栓那人吧,平时虽然有点倔,但干活是个实在的。咱们用人得看能不能给集体出力,不能光看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那行,那就他了,等会我去给他说。”
秦万山这样拍了板,其他人自然没啥意见,也就帮着秦建华去装鱼。
秦万山抽完了一锅子烟,便也踱步朝着张家去了。
此时,张老栓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闷头编着柳条筐,他老伴王桂花则在灶间忙活。
看到秦万山进来,张老栓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着手。
“支书,您咋来了?快屋里坐。”
王桂花也从灶间探出头,顿时脸上堆起了笑,热情的喊道:“呀,支书来了。”
“快坐快坐,俺给你倒水。”
秦万山直接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扬了扬下巴,“别忙活了,就几句话的事。”
“啥事?您说。”
张老栓心里直打鼓,不知道支书突然上门所为何事。
“咱们屯的鱼塘不弄好了嘛。”
秦万山不紧不慢地点上烟,缓声道:“鱼塘得有人常年看着,跟赵老栓搭班,轮流值守。队上决定算你一个。”
“啥?让我去看鱼塘?”
张老栓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