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秦建华找林队长竟是为了主动送出自己心爱的猎犬。
短暂的沉默后,秦万山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秦建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却化作了一声赞叹。
“建华啊……你这孩子……让三爷爷说你啥好……”
他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你是真舍得啊!”
“瞧瞧你这事事都想着通透的劲,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透亮。”
“是啊,咱秦家屯出了你这么个好后生,是福气!”
陈会计也连连点头,感慨道:“啸天它们是你养大的,你能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真不容易!这是大义!”
秦利群几个年轻人没说话,但看着秦建华的眼神里,也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在他们看来,把自己从小养大如同家人的狗送走,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秦建华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用脚蹭了蹭地面,闷声道:“它去了能抓更多坏人,是好事。就是……建民和丁香那儿,还得哄哄。”
“孩子嘛,哭过闹过就好了。你这当哥的,给他们立了个好榜样!”
秦万山宽慰道,他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林队长他们一早就去赵寡妇家了,说是再看看现场,也看看那俩孩子。估摸着也快完事了。”
“我们也要过去看看情况,咱们一道。”
“哎,好。”
一行人离开了队部,朝着屯东头走去。
还没到赵寡妇家门口,就看到院子外围着几个胆大的婆娘和半大孩子,伸头探脑地往里瞧,时不时的交头接耳,有人脸上还满是八卦的笑,看到秦万山他们过来才稍微收敛了些。
“看啥看,地里活不用干了?家里老人小孩不用照顾的?”
秦万山没由来的生气,板着脸冲那几个妇人训斥了几句。
那几个人听到这话哪还敢再待着,当即一哄而散。
走进院子,只见林队长和两个公安同志正站在屋门口,脸色凝重。
赵寡妇的两个孩子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挨在一起,蹲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不哭不闹,眼神空洞洞的,看着让人心头发酸。
秦阳和罗文英则垂头丧气地蹲在院子角落,罗文英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什么。
看到秦万山他们进来,林队长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
“林队长,情况咋样了?”
秦万山低声问道。
林队长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基本清楚了。是自杀这个没错。但这事……跟那娘俩……”
“哎!”
林队长重重叹息一声,眼间多了几分怒意。
“我们反复问询,又找邻居和孩子核实了……”
公安局的同志多方面打探询问,又仔细盘问了秦阳和罗文英,大概是面对公安局的同志那令人惧怕的压迫感,秦阳和罗文英才交代了事情经过。
原来,秦阳早年就对赵寡妇起了歪心思。他大哥没了后,他就经常跑去骚扰赵寡妇,还动手动脚的。赵寡妇顾忌名声,又因有两个孩子,不得不忍气吞声。
罗文英这个当婆婆的不仅不阻拦,居然还试图促成这事。觉着大儿子既然没了,给小儿子娶媳妇还得花钱,有个现成的,倒不如直接给背地里纳了,总归肥水不流外人田。
秦万山听得眉头紧锁,陈会计气得直摇头。
秦建华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龌龊的真相,还是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
“事就是这么个事……”
林队长扫了眼那边的沉默的两个孩子,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前几天屯里传她和林福顺的闲话,秦阳就又跑来了,逼问是不是真的,还想用强,被赵桂花拼死反抗,脸上还被抓了几道。罗文英闻声赶来不帮着自己儿媳,反而帮着儿子一起打骂赵桂花,说她勾引完外人又勾引小叔子,是狐狸精转世……话骂得极其难听。”
“那些个邻居听到的打骂声和哭喊声,其实就是他俩母子搞出来的。赵桂花被打,又因为跟那林福顺确实不清不楚,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觉得没了活路,就……”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窗棂的呜咽声。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加丑陋。
这种叔嫂之间的腌臜事,在封闭的农村并不罕见。
但像罗文英母子这样毫无廉耻,最终将人逼上绝路的,也是极其恶劣。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丢尽了咱老秦家的脸!”
“愚昧!歹毒啊!就为了那点龌龊心思,活生生逼死一条人命!”
秦建华没有说话,他看着角落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