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计划书？
那玩意儿他们哪会啊！
联系销路？
他们连镇上食品厂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组织人手倒简单，可后续的麻烦事他们根本搞不定。
这烫手的山芋，他们可不敢接。
看着两人那副怂样，秦建华心里冷笑，脸色也更冷了几分。
“王队长，王会计，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捞鱼卖鱼，包括后面搞养殖场、鱼塘，本来就是我们秦家屯自己可以先摸索着搞起来的。愿意带着王家村和小河村，并不是怕你们到公社去闹，去举报，是顾念情分！”
“大家都是一个公社的，本来就该守望相助。再者，这乡里乡亲的，中间多少都沾亲带故的，有事想着拉一把，是我们秦家屯仗义！”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王有才，缓缓道：“说到底，我是念着我大姐以前嫁到你们王家村的，虽然她跟王铁柱已经离婚了，但到底有点香火情在。”
提到秦红梅，王有才和王大胆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但是！”
秦建华话锋陡然一转，往前踏出一步，一字一句道：“情分归情分，事情归事情。这是为集体谋福利的大事，不是过家家。”
“不管是谁，都愿意跟明事理、能共事的人一起干，谁也不想整天对着胡搅蛮缠，动不动就掀桌子的刺头！要是王家村一直是这个态度，那后面这合作的事……可真就说不好了。”
这话说得太直白，几乎是指着王有才他们的鼻子骂王家村的人不知好歹，是搅事精了。
王有才和王大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恼怒万分却又无法反驳。
他们心里清楚，秦建华说的没错，而且这项目的主导权完全在秦家屯手里，他们要是把关系彻底搞僵，以后可真就一口汤都喝不上了。
王大胆憋了半天，脸涨得像猪肝，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那啥……我们，我们也是着急……说话冲了点……”
“对对，建华，你别往心里去。”
王有才回过神，也连忙出声打圆场。
“咱们这不也是想着尽快把事办成嘛，心是好的，就是方式方法欠考虑了……那啥，你们这鱼卖得咋样？计划书写到啥程度了？有没有啥需要咱们王家村帮忙的？尽管开口。”
见他们服软，秦建华见好就收，但关键信息一点没漏。
“在上头没正式批准立项之前，我们秦家屯捞鱼卖鱼也好，干别的也罢，产生的利益，那都是我们秦家屯集体的，跟王家村、小河村没啥关系，这是原则。”
“至于计划书，剩下一些技术上的细节还得再琢磨琢磨，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王有才和王大胆一听这话心里很不痛快，但又没法发作。
人家确实没义务现在就把底牌亮给他们。
两人只能悻悻地对视一眼。
“那……成吧。”
王大胆见问不出啥，只能瓮声瓮气的说道：“那你们抓紧整，到时候……到时候可一定得带上我们王家村啊！”
“是啊是啊，建华，三叔，陈会计，咱们可是说好的啊！”
王有才也赶紧附和。
“这事说不准，到时候还得看上头咋说。”
秦万山也晓得这事再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指不定又会吵起来，忙出声说了句。
王有才和王大胆一趟没问着啥情况，还被个后辈训斥了一顿，哪还有脸再待着，当即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秦万山等人顿时长长舒了口气。
“建华啊，你刚才那些话，可是把他们得罪得不轻啊。”
秦万山缓了口气后，面露担忧道：“这帮人心眼小着呢，保不齐背地里会使坏。咱们跟食品厂那边还没谈妥呢，万一他们跑去捣乱……”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到秦万山和陈会计的话，秦建华却显得异常镇定。
“三爷爷，陈叔，你们放心，食品厂那边我心里有数。”
“说到底他们能跟咱们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认得是我姐，是我，是咱们秦家屯。就算王家村的人摸到门路找过去，依着那位林主任的脾气肯定会觉得他们是恶意竞争。去了也是白搭。”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冷峻。
“至于他们想使坏，或者想撇开咱们自己去捞鱼卖，那就让他们去！”
“江汊子就在那儿，他们有能力尽管去捞。可捞上来怎么保鲜？怎么运输？卖给谁？价钱咋定？这些环节，哪一个是容易的？”
“让他们多碰几次壁，多吃几次亏，自然就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以后也就老实了。”
秦建华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