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一个瘦小干枯,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根棍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正是赵寡妇的婆婆罗文英。
她连赵寡妇和两个孩子都没看,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
“我滴个天杀的儿啊!你走得早,留下这狠心的婆娘她也不安生啊!她不要脸,她搞破鞋,她丢尽了咱老赵家的人啊!现在她一抹脖子走了干净,留下这俩孽种可让我这老婆子咋活啊!
她哭骂着,忽然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像刀子一样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凄厉地喊道:“是哪个挨千刀的逼死了她?!啊?!”
“别以为老婆子我不知道!就是那些黑了心肝,烂了肠子的玩意儿!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男人撑腰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那些不得好死的玩意儿!”
“你们这些看热闹的,都得给我老婆子作证!我儿媳妇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得有个说法!”
罗文英的哭嚎声高亢而尖锐,这话顿时激起了更多的议论和猜测。
有人同情她老年丧子又丧媳,有人觉得赵寡妇自己不检点罪有应得,也有人暗自揣测罗文英话里指的黑了心肝的玩意儿到底是谁,目光不时地瞟向人群外围那对神色异常的夫妇。
秦建华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人间惨剧,心里堵得厉害。
赵寡妇的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这小山村里复杂的人情冷暖,是非纠葛。
那些个流言蜚语,怕就是让赵寡妇走上绝路的缘由。
而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样结束。
他原本就因为徐妙芬的事而沉重的心情,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翳。
他默默地退出人群,没成想刚转身就看到了匆忙赶来的秦万山和陈会计他们。
“咋个回事?咋就上吊了呢!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