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围的人并没有因此停下议论,听得人脑袋里嗡嗡作响。
“都别吵吵了!静一静!”
秦万山一声吼压住了现场的嘈杂,随即铁青着脸厉声道:“到底咋回事?啥时候发现的?”
刚才撞门进去的一个汉子抹了把汗,心有余悸说道:“书记,没救了……身子都硬了……是隔壁王婶早上过来借箩筐,从窗户缝里瞅见的……”
“万山书记!陈会计!你们可得给俺老婆子做主啊!”
那人话音刚落,地上的罗文英就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抱住秦万山的腿哭得更大声了。
“俺家这短命的儿媳妇死得冤啊!肯定是让人给逼死的!你们当干部的可不能不管啊!”
秦万山被她抱得一个趔趄,顿时眉头拧成了疙瘩,和陈会计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这事看来不简单。
“罗婶子,你先起来,有啥话慢慢说!”
陈会计上前想把罗文英扶起来,可她死活不肯松手。
看到这情形,秦万山脸色更阴沉了,当即朝着围观的人看了过去。
“我刚才大老远听见你们说前几天晚上听见赵寡妇家吵架?是谁听见的?具体咋回事,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人言语了。
他们议论的欢畅,可现在队里的干部来了,这样严肃的问起来,他们哪里敢乱说。
要是平时扯闲篇就算了,这可是关系到人命。
见没人出声,罗文英顿时扯着嗓子嚎了声,又哭了起来。
“天杀的啊!你们黑心肝啊,跟逼死我儿媳妇的有啥两样啊!”
“队长问你们话呢!你们不说话是啥意思啊!就不怕我儿媳妇半夜去敲你家门吗?!”
“哎哟喂,我说老嫂子啊,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了。”
听到他这话,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你平日里对赵寡妇啥样,大家伙谁不清楚啊。现在她人没了,你倒是装起好人了。我们可啥也没看见,你可别瞎说。要说赵寡妇要半夜去吓谁,那肯定是你这个老巫婆!”
“就是!”
他这话顿时引得不少人纷纷附和,罗文英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又扯住秦万山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万山书记啊,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跟我儿媳妇啥样,那都是以前了啊!现在她人死了,咋的还往我老婆子身上泼脏水!”
“你得为我做主啊!得为两个孩子做主啊!”
“行了!”
秦万山甩开罗文英,看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咬牙道:“你们都闭嘴吧!”
“人都死了,胡咧咧啥呢!”
“说!你们谁都瞧见了听见了!现在说,不然等会只能交给公安处理!到时候公安问话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还是说,你们想去公安局坐板凳!”
这话一出,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众人脸色变了变,随后有人怯生生的举起了手。
“我……我听见了。”
说话的那人是住在赵寡妇家后面的,她似乎是仔细想了想才说道:“就是大前天晚上,吵得挺凶,好像……好像是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骂,骂得可难听了,啥破鞋、骚狐狸、勾引别人男人啥的,后面……还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对对,我也听见了!”
旁边的一个汉子立刻附和,点头道:“不止大前天晚上,前天晚上也有人去了赵寡妇家,还是个男人,那声音听着,听着像是……”
他话说到一半,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人群外围。
这一瞟,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看了过去!
就见他看的正是林福顺夫妇,
而林福顺和李秀兰正准备偷偷溜走,察觉到忽然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两人顿时变了脸色。
“林福顺!李秀兰!你们俩站住!”秦万山厉声喝道,“这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没……没有!万山书记,你可不能听他们瞎说啊!”
李秀兰尖声反驳,声音却带着颤音,“我们……我们就是路过……”
“路过?”陈会计冷笑一声,“路过能让人听出声音来?还吵得那么凶?!”
“把他们俩先带到队部去!”
秦万山当机立断,对闻讯赶来的两个背着老式步枪的民兵吩咐道:“再把这两个孩子,还有罗婶子,都带到队部去!今天这事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要是吵个架,拌个嘴啥的也就罢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