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孙红军和赵二狗把最后一批要用的木材运下山来,所有人一起上手,埋桩、绑绳、加固,谁也没闲着,更没有人抱怨喊累。
等太阳太快落山的时候,一道围着药田,一米五高的木质篱笆墙已然形成。
按照秦建华之前的计划,他们又在四个方向各用木头搭建了两个简易的架子,用来放陶盆,到时候给里头放上火绒和柴火啥的,就能照明用了。
“总算弄完了!”
秦卫国抹了把汗,看着眼前的成果长长舒了口气。
秦忠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嗯,弄得不错,结实。一般野猪拱不进来。”
钱勇和吴维对此也十分满意,眼见天都彻底黑透了,大家伙也就各自散了。
秦卫国心里惦记着秦建华,想了想后冲孙红军和赵二狗他们说道:“咱们明天要巡山,不如今晚就去公社看建华吧,不然我这心里也不踏实。”
“也是。”
秦忠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冲孙红军说道:“红军,你跟卫国去一趟。”
说完话,他略略琢磨了下又道:“这事你们跟陈会计他们说一声。到了公社后可不能莽撞,别再给建华惹麻烦。”
“知道知道,我们心里有数,现在就去跟三爷爷和陈会计说!”
孙红军连声应下,当即跟秦卫国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往队部跑去。
秦万山和陈会计听完他们的心思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应下了。
“去吧,看看也好,让建华放心。记住,到了公社规矩点。”
“哎!知道了三爷爷!”
两人随口应声,匆忙朝着公社方向奔去。
此时公社的禁闭室里,秦建华已经伏案工作了整个下午。
计划书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他写得非常详细,从设置陷阱的具体规格、选址原则、维护方法,到伐育结合的必要性、可行性、树种选择、组织方式、长远效益,都做了清晰的阐述。
他尽量用最朴实的语言,避免涉及不该说的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感觉到手腕有些发酸,他这才放下笔开始在屋内慢慢走动,活动着僵硬的筋骨。
看了眼屋内的陈设,还有墙角的稻草,他不由得暗暗叹气。
虽然是五月末,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
二姐给她带了件厚衣服,但直接睡在干草上,恐怕还是够呛。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和敲门声。
“秦建华同志。”
是换班后晚上值守的民兵,声音听起来年轻些。
门打开,除了饭菜之外,居然还有一床半旧的棉被,以及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更让人惊喜的是,还有一个竹壳的暖水瓶!
“这……”
秦建华愣住了。
“刘干部让送来的。暖瓶里有热水。”
民兵言简意赅地说完就要关门,秦建华赶紧连声道谢。
民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快速关门又回到了站岗的位置。
抱着被子和厚实的军大衣,看着那暖水瓶,秦建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雪中送炭啊。
刘干部这人还怪好的嘞。
秦建华这样想着就抱着被子和军大衣去收拾他晚上的要睡的地,这刚把干草重新铺好,把被子整上去外头就隐约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同志,我们就想跟他说两句话,就两句!告诉他家里都好,让他放心!”
“按规定,关禁闭期间不能探视。”
“这……这跟探监有啥区别……”
是秦卫国嘟囔的声音,带着不满。
“卫国!”
孙红军连忙制止的声音响起,接着是他更客气的话语。
“同志,您别见怪,他就是着急。我们是秦家屯的,跟秦建华是一个屯的,就是他家里人。这不他惦记着屯里药田的事,我们就是来告诉他一声,围栏我们都给他弄好了,让他别担心。”
“就说几句话,保证不打扰他学习,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隔着门说就行!”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民兵在权衡。
想到刘干部的交代,又看这两人态度诚恳,年轻民兵终于松了口。
“那行吧,就隔着门说几句,不能开门,不然我没法交代。”
“哎!好!好!谢谢同志!太谢谢您了!”
孙红军连忙道谢。
秦建华在屋里听得真切,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赶紧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卫国!红军哥!是你们吗?”
“建华哥!是我们!”
秦卫国的声音立刻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