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华应了一声,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秦卫国神情颇为复杂进了院子,先跟灶房里的秦红梅和秦迎春打了声招呼,这才说道:“小河村的赵队长来了,还有孙秀秀她娘……”
孙秀秀她娘?
她这么早跟着赵队长来干啥?
秦建华眉头皱了皱,立刻冲两个姐姐道:“大姐,二姐,我去瞅瞅。”
秦红梅昨晚听秦迎春说了孙秀秀的事,顿时面露担忧,“这么早过来肯定不是来唠嗑的,可别是来找茬的吧?”
秦建华也是这想法,冲她们点了点头。
“没事的,我去看看,那三爷爷和陈会计他们都还在呢。”
说完这话后,他立刻跟秦卫国往外队部走,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
“卫国,到底咋个情况?赵队长说啥没?”
秦卫国连连摇头,也是一脸纳闷。
“我也不清楚啊。我刚要去地里,就被三爷爷叫住让来找你。我就瞅见赵队长和孙秀秀她娘在队部屋里,孙秀秀她娘那眼睛肿得跟烂桃似的。”
“哦对了,三爷爷让红军哥去找二狗哥了。”
“红军去找二狗了?”
秦建华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这孙家又想出什么花招了?
两人说着话刚拐过弯,就看见赵二狗和孙红军一前一后从赵二狗家那个方向走过来。
赵二狗脸色铁青,闷着头走得飞快,孙红军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二狗!”
秦建华喊了一声。
赵二狗抬起头,看到秦建华和秦卫国愣了下,几步跨过来气闷的朝地上啐了几口。
“建华,卫国,你们来得正好!这……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孙红军也赶了上来,搓着手一脸苦相,“你也别急哈,咱们先去看看啥情况呗。”
“哼,还能啥情况,肯定又想坑我!”
赵二狗梗着脖子,眼睛都红了。
秦建华一看这架势,连忙拽着赵二狗往前走,“行了,去看看吧。”
四人不再多言,怀着同样沉重和疑惑的心情,快步向生产队队部走去。
队部里,气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压抑。
秦万山和陈会计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小河村的赵乾队长蹲在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孙秀秀她娘则蜷缩在墙角的条凳上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偶尔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抽泣。
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见秦建华他们进来,屋里的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
孙秀秀她娘猛地抬起头看到赵二狗,那双红肿无神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噌地下从条凳上站起来,踉跄着几步走到赵二狗面前。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竟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二狗……二狗!”
孙秀秀她娘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俺……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昨天救了俺家秀秀!俺替秀秀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就要磕下去。
赵二狗吓得往后一跳,脸涨得通红,“你磕错人了吧!”
“昨天我可没去小河村,救了你家秀秀的是建华和红军他们。”
“呃……”
孙秀秀她娘被这话噎了下,却又有些执拗的没起身。
秦万山和陈会计互相看了眼,随即又朝旁边的赵乾看去。
结果,赵乾也是一脸愕然,显然也没料到孙秀秀她娘会是这反应。
“不是,你干啥呢!”
赵乾意识到事不对,立刻冲着孙秀秀她娘呵斥道:“你要感谢人家小伙子不顾危险跳河救秀秀,你好好说话不行吗?这么大岁数给小辈下跪,你是想人家折寿呢!”
他说着话三两步上前,一把薅住孙秀秀她娘的胳膊,把她办半拖半拽给拉了起来。
孙秀秀她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仍旧死死抓着赵二狗的胳膊继续哭诉。
“二狗,俺……俺对不住你啊!俺一开始是真不知道秀秀她……她怀了别人的种啊!俺要是知道,打死俺也不能带她来坑害二狗侄子你啊!”
“是俺们一家子不是人,黑了心肝,差点连累了你……俺给你赔罪!俺给你磕头!”
她说着又要往下出溜。
赵二狗死死架住她,又是尴尬又是无奈,心里那点火气被她这又跪又哭的架势弄消了一半,只剩下满心的不自在和一丝怜悯。
他叹了口气,闷声道:“婶子,你快别这样了!”
“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