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张芳腿上那道被野猪獠牙划出来的狰狞伤口,看着尤其的骇人。虽然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伤口太深,这刚清理完伤口血又渗了出来。
秦安忙不迭的又帮她清洗了一遍,敷上厚厚的草药,用白布条紧紧包扎着。
张芳因为受惊又加上失血过多仍旧昏睡着,可能是因为太疼眉头拧成了川字,额上更满是汗珠。徐妙芬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噙着泪满是焦急。
“安叔,她这情况真不用去城里的医院吗?”
“要去那也得把伤口处理完。”
秦安说着朝她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道:“她这是皮肉伤,现在处理过后再去医院缝合下最好。你身上的伤也处理下,不然要发炎的。”
“嗯。好。”
徐妙芬忙把袖子挽了起来。
她身上大多是擦伤,倒也不是很严重,很快就处理好了。
而这时,门帘一掀,秦建华和栓柱就风风火火的背着刘娟冲了进来。
徐妙芬猛地站起身,碗里的水洒出来些都顾不上,眼神急切地在秦建华身上扫过,确认他没受什么重伤才松了口气。可当看到放在床上的刘娟时,倏地又瞪大了眼睛。
“刘娟!这……这这是咋了?”
“安叔,快,快过来给她看看。”
秦建华和栓柱小心翼翼把刘娟放在旁边空着的床上,秦安忙冲了过来。
一看刘娟脚上那被兽夹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哎哟,这夹子锈得厉害!得赶紧清理,不然非得破伤风不可!”
他立刻忙活起来,徐妙芬凑过来看到刘娟腿上的伤,顿时心疼的直抽抽。
“安叔,她这腿……以后能好吗?不会瘸吧?”
秦安一边小心地处理伤口,一边叹口气。
“骨头看样子没大事,就是这肉伤得深,筋怕是也伤着了。”
“好好养着,瘸倒不至于,但这大疤瘌肯定是落下了。姑娘家家的,唉……”
这话一出,原本就疼得直哭的刘娟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留那么大疤……难看死了……呜呜呜……”
“娟子,别哭,别哭。”
徐妙芬忙按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安叔不都说了吗,腿没事的,留疤总比瘸了强。”
“刘同志,徐同志说的对。”
秦建华见刘娟哭得厉害,怕影响秦安给她清理伤口,也紧跟着出声。
“你们四个女同志遇上那么大的野猪能临危不乱,互相照应着,最后都平平安安的,这可是天大的幸运和本事。就算真的留疤,那也不丑,这是你勇敢的勋章。”
“我们屯里这些老少爷们知道了,肯定都得夸你们是好养的。”
他顿了顿,看着刘娟泪眼婆娑的样子,又补充道:“不过这伤疤……”
“你也不用太担心。等安叔帮你清理完伤口,把你跟张同志送到县医院去缝合下,到时候疤痕也会小点,我们上山拾柴火啥的,要是遇着能淡化疤痕的草药,就给你们带回来。”
“放心啊。这事我记着,转头会跟为国他们说的。”
这番话像是有魔力,刘娟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抽噎着看着秦建华,眼里有了点光。
“真……真的吗?建华同志,谢谢你,也谢谢栓柱同志,谢谢大家……”
“哎,谢啥,应该的。”
秦建华连连摆手,笑着说道:“那你忍着点哈,上完药赶紧送你俩去城里。”
也许是药力发作,也许是折腾得太狠累极了,刘娟没多久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建华和徐妙芬见状,轻手轻脚地退到了外屋,把空间留给秦安继续忙碌。
刚走到外屋,就看到林晓鸥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显然也是刚缓过劲来
。她一看到徐妙芬和秦建华立刻冲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妙芬!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刘娟呢?张芳呢?”
“没事了,都没事了。晓鸥,别怕了。”
徐妙芬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张芳和刘娟都睡着了,安叔在处理伤口,人没事儿。等会送她们去城里的医院,最好是缝合下伤口啥的。”
林晓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她看看徐妙芬,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秦建华,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徐妙芬,鬼精的使了个眼色。
“那……那我进去看看她们……”
她说完立刻钻进了屋里,外头就剩下了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