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华和徐妙芬两人。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只剩下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徐妙芬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跳得厉害。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的焦躁，害怕。

    她心里有千言万语，有劫后余生的后怕，但更多的是对秦建华的感激，还有……

    那些悄悄滋生了很久的异样情愫，在秦建华奔来喊着她名字的时候愈发的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异样。

    “建华同志……今天，今天真的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

    她话说到一半却又抿了抿嘴唇，强扯出了一抹淡然的笑。

    “谢谢你。我，我有些话……”

    秦建华看着她泛红的眼圈，还有那强装镇定却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不等徐妙芬的话说完，他已然开口。

    “徐同志，你别这么说。换做是屯里任何人，遇到今天这种情况，都会拼命去救的。更何况……你和林晓鸥同志之前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咋能看着你们出事不管？”

    他这话本是实在话，也是想宽慰她，可听在徐妙芬耳朵里，却像是一盆小小的冷水，让她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和火热凉了半截。

    原来……

    只是因为他念着之前的人情吗？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失落。

    “就……就只是因为这些吗？”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脸腾地就红了。

    却又好像是怕秦建华发现她的异样，赶紧又把头埋得更低。

    秦建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细若蚊蚋的问话弄得一愣。

    他看着眼前姑娘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再联想到之前林晓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心里哪还能不明白？

    其实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何尝没有感觉？

    徐妙芬热情、爽利又善良，干活肯吃苦，心思也细腻，和其他知青不太一样。

    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帮忙，那份信任和温暖他一直记着。

    说一点不动心，那是假的。

    只是……

    他是农村户口，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是有文化的人，将来迟早要回城的。

    他怕自己配不上，更怕万一表露了心意，最后反而连朋友都没得做，平添尴尬。

    此刻，看着她这难得流露出的娇怯和失望，秦建华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他张了张嘴，那句“不是的”几乎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