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的狠话还没放完,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咒骂声戛然而止。
因为秦建华动了!
在院王铁柱冲来的瞬间,他手里的长矛带着凌厉,狠狠砸向了对方的右腿膝盖。
“啊!!!”
凄厉的哀嚎骤然刺破清晨的宁静,钻心的疼席卷而来,王铁柱重重摔在地上,当即抱着右腿不住翻滚,惨叫。
这一下太快太狠,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跟来的那些王家族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王老栓和王铁蛋也惊得目瞪口呆。
秦建华手持长矛,矛尖斜指地面,昨晚没洗干净的血和碎肉渣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想死,就再往前一步试试。”
王老栓这个庄稼汉,看到他那冰冷的神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低头瞧见抱着腿打滚的儿子,他顿时怒不可遏冲着秦建华吼了起来。
“俺们是来接红梅回去的!她生是俺王家的人,死是俺王家的鬼!”
“你凭啥扣着不让走?还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秦建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指向身后靠在门框脸色惨白的秦红梅。
“王老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我姐!”
“她嫁到你们王家三年,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伺候老的,拉扯小的!就因为没怀上孩子,你们王家就当她是个牲口,动辄打骂,不给饭吃!”
“前天,你婆娘和你闺女,还有你家那小瘪崽子,就因为几根红薯干要打断我姐的腿!”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木矛尖几乎要戳到王老栓的鼻子上。
“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我姐现在怕不是要被你们家用破草席卷了扔沟里了!你王家就是这么对待儿媳妇的?这就是你王家做人的道理?这就是王家的王法?!”
秦建华的怒吼声惊动了四邻。
左邻右舍的院门纷纷打开,村民们探头探脑,很快不少人围拢过来。
看着秦红梅那凄惨的样子,再看看王家父子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听到秦建华血泪的控诉,人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我的娘哎,原来秦红梅在王家过得这么糟啊!”
“王家居然这么狠,这样磋磨媳妇,太不是人了!”
“怪不得建华那天发那么大火……”
“这王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没孩子也不能这么糟践人啊!”
邻居们顿时满脸鄙夷的看向了王家人,议论声里更多了怒气。
王老栓顿时逼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眼身后的李春花,却又喘着粗气辩解道:“你胡说啥呢!我婆娘啥时候磋磨她了?”
“她那天给队里晒麦子故意摔伤胳膊,借口不上工,还偷吃家里的口粮,当婆婆的说她几句咋了?她没怀上孩子那不是事实吗?又没人污蔑……”
“放你娘的狗臭屁!”
秦建华怒极,长矛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王老栓和王铁蛋一哆嗦。
“红薯干?那是队里晒粮的婶子可怜我姐偷偷给的!”
“你们王家丧良心,把儿媳妇往死里逼,还倒打一耙!”
“我告诉你王老栓,今天这事,没完!”
他猛地转过身走到秦红梅面前,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姐!当着乡亲们的面,你告诉我!这王家,你还回不回?这王铁柱,你还要不要?!”
秦红梅看着弟弟那坚定而充满保护欲的眼神,又看看门外那些或同情或愤怒的乡亲,再看看地上抱着腿哀嚎的王铁柱和脸色铁青的王老栓。
过往三年的屈辱、痛苦、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却清晰地喊了起来。
“不回!死也不回!我要跟他王铁柱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炸弹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离婚可是天大的稀罕事!
秦建华竟然撺掇着他姐跟王铁柱离婚?
这离婚了,以后秦红梅的日子咋过?
“听见没!”
秦建华转身,木矛再度指向王家父子,声音冷冽。
“我姐秦红梅要跟你王铁柱离婚!从今往后,她跟你们王家,一刀两断!”
“啥?!离婚?!想得美!”
王铁柱忍着腿疼,嘶吼道:“老子不同意!你……”
“由不得你!”
秦建华厉声打断他,狠狠咬牙道:“要么,今天当着村长和乡亲们的面,写离婚书!”
“要么,我现在就去公社告你们王家!”
“告李